孟行姝紧紧盯着她,冷漠的黑眸让戚语良微微瑟缩。
她其实一直有点怕江廿九。
小时候和一一一起玩,偶然转过头,就会看到小九在看她们。
漂亮的脸上没有情绪,冷冰冰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时,像带着针。
她缩着脖子,低下眼:“对、对不起……最开始是忘了,我那时候急着喊你过去,到了之后,你又立马跑走了,我根本没想起来要告诉你这个。后来是…院长不让我说……”
“所以是谁?”
“我不记得了。”
孟行姝拿出一叠照片,是几位中青年女性多方位的生活照,看上去有些年数了。
孟行姝将照片展开,看着戚语良道:“张春雪会把你送走,也绝不可能让那人留下。这些是那年在职,且在张春雪出国前离职的保育员。仔细想想当时喊的是谁,如果实在困难,我会帮你联系最好的心理医生协助你。你内疚许多年,也需要做些什么去解开心结,对吗。”
会面不到十分钟便结束了。
孟行姝离开,乘车前往机场。
S市不安全,孟行姝不打算留下过夜。
更何况,越是这种时候,她越是想念纪有漪。
想抱她,想听她的呼吸,想亲眼确认、亲身感受她的存在,才能让悬起的心短暂找到安宁。
手机里,新消息发来。
纪有漪:【0。0你该不会还没登机吧,呜哇怎么忙这么晚!干脆今晚别回来了,等你落地,天都亮了!】
孟行姝:【不会,天亮前能落地。】
纪有漪:【……那也差不多了。有什么意义吗!你明天一早还是得走!!】
孟行姝:【但可以抱你睡一个小时。】
纪有漪:【[抓狂]啊啊啊但是但是!包机真的很贵!】
孟行姝:【不会。借用的朋友的私人飞机。】
夜色冰冷,越接近城郊,灯光越是稀落。
孟行姝坐在后座,左手抵着昏沉的头,垂眸看着手机屏幕。
没有温度的铅字因为发信人而变得生动,就连她发来的动态表情,孟行姝也逐个认真看过,觉得格外可爱。
新讯息弹出,孟行姝还未定睛细看,左侧忽有亮光刺破深夜,伴随着狂躁的轰鸣,直直向她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