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因茨当然知道,他受不了的就是一边像是在喂养她,一边又被亟待宣泄的折磨。
海因茨对她真是一点招都没有,他伸手捂住她的嘴,仰头看向沙发上的茸茸。
万时欲求不满的咬他手指:“睡着呢。你叫那么大声它都没醒,这孩子也挺缺心眼的。”
海因茨也很不满的看了她一眼:“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小孩?”
这孩子从出生以来就在吵闹的商船货船上睡觉,海因茨跟摩斐斯争执的时候它也不醒,这才练出了到哪儿都能睡的本事。
万时没生气,反而很兴奋的坐直身子:“你都不爱叫的,要不试试会不会吵醒孩子?”
海因茨瞪了她一眼:“想都别想。”
万时从来就没被他的严厉真正吓到过,反而他越凶她越兴奋,她彻底甩掉浴袍,膝行上来靠近他的脸,得意道:“我会堵住你的嘴的。”
海因茨知道她的喜好,也下意识的轻咬下唇,做好预备,却感觉到了他最讨厌的费洛蒙的气味,脸色难看起来:“你跟摩斐斯……”
万时对自己身上总是被层层覆盖的气味总是一无所知,她甚至天真道:“还没做,茸茸就跑进来了。你截胡了还不乐意?”
海因茨眉头紧皱。
多边婚姻总是有矛盾就是因为这该死的费洛蒙。
但想到明天万时就也会大张旗鼓的顶着他的气息出现在会议上,心头也平衡多了。
他一把捞住万时的腰,扛抱着她往浴室的方向走去:“再洗一下。”
只是海因茨被她压了半天腿有些发麻,再加上他没注意着紧绷,腿后的旧伤立刻痉挛,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连忙抱紧万时,稳住身体。
海因茨最不想被任何人发现的就是腿伤,他立刻转眼看向万时,万时惊笑起来,跟个考拉熊似的挂着他:“你是不是抱不动我了,上次非要抱我也是差点摔倒。”
他扯了扯嘴角:“……只是腿麻了。”
她脚往地上探,挣扎着想下来:“那就别抱我了,我又不是不会走。”
海因茨却将她往上抱了抱,低声佯怒道:“别动了!”
万时啧了一声,伸手在他另一边没被咬过的胸膛上用力掐了下:“凶什么凶。”
……
淋浴的水幕下,海因茨湿透的灰发捋向脑后,他手托抱着她,万时胳膊很紧的缠着他脖颈,两人亲吻的慢而深,像是不紧不慢的爱抚。
浴室里没怎么开灯,只有远处镜灯的光照着彼此的轮廓。
海因茨太久没有过这样的柔和又痴缠的亲吻,亲得都明明已经腻了还不愿意松开,而更让他心里黏软的是——万时也没有烦他。
他终于撤开嘴唇,鼻尖轻轻蹭过她的泪沟面颊,心里鼓胀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才拢了拢她弄湿的头发,后悔道:“忘了拿发圈了。”
万时甩了甩脑袋:“不要紧。”
海因茨这个家伙虽然做的时候有点无聊绵长,但事前事后算是最体贴仔细的类型。
万时觉得自己已经够色情狂了,可她的欲望结构也很综合。
她后知后觉,当时海因茨跟她斗嘴、吹头发、穿睡衣、以及托着她后背喂她喝水,也竟然在如今回味过来,成为欲望的一部分。
体贴到涩情也是一种本事。
万时望着他的脸,昏黄镜灯照亮鼻翼,海因茨的五官柔和温暖,甚至显得有些古典。他眼里有着被她蛊惑的着迷,浅灰色眼瞳像是银镜映照着她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