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知道,她逃不掉。
她不是没有想过跑。
但她现在怀着孩子,没有钱,没有证件,没有退路。
他从来没有锁过门,从来没有没收过她的手机,从来没有派保镖守在楼下。
他给她的,是一张看不见的网。
她走不出去。
德米特里回到索契老宅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妻子靠在沙发上看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笑了笑:“回来了?”他点头,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来。
她把书合上,靠在他肩上,手自然地搭在他的手臂上:“今天宝宝动了好几次,你把手放上来,说不定能感觉到。”他没有拒绝,把手掌贴在她隆起的腹部。
过了几秒,掌心下面传来一下很轻的动静,像是有人在里面轻轻踢了一脚。
妻子笑了:“她认识你。”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嗯。”她没有察觉到他的走神,靠着他,语气很满足:“医生说预产期在冬天。到时候你陪我去。”
他说:“好。”她安心地闭上眼,没有再多问什么。
德米特里坐在那里,一只手贴着妻子的肚子,另一只手垂在身侧,目光落在对面的墙上,没有焦点。
他在想安娜。
想她坐在黑暗里,低着头,攥着衣角的模样。
他在想她的肚子,再过几个月,也会像妻子一样隆起来。
两个女人。
两个孩子。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心里没有愧疚,也没有不安。
他只是觉得,这件事,他处理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