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她说:“我猜到了。”他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依然看着窗外,声音平静得几乎没有情绪:“你每周有两天不回来,身上会有另一种洗衣液的味道。你偶尔会接电话,然后走到另一个房间去。”她说完,转过脸看着他,目光很淡:“你结婚了对吧。”德米特里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嗯。”安娜没有再说话。
她转回脸,安静地看着窗外,像是早就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回到公寓,安娜脱掉外套,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
窗外彼得堡的秋夜灰蒙蒙的,路灯的光透过纱帘落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水。
德米特里站在玄关,换好鞋,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安娜说:“你结婚多久了?”德米特里没有回避:“一年。”“她怀孕了?”他没有回答。
安娜低下头,手指攥着衣角,声音有些哑:“你打算让我怎么办?”德米特里倾身,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掌心贴着她的掌心:“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你只要在我身边就好了。”安娜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泛红,但没有流泪。
她看了他很久,最后说:“如果我不呢?”德米特里没有生气,也没有威胁她。
他只是握着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语气很平淡:“你可以试试。”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甚至带着一点温柔。
但安娜知道,他这句话不是在开玩笑。
她试着把手抽回来,抽不动。
他没有用力,只是她的力气更小。
她放弃了,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德米特里松开她的手,站起来,走到厨房,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面前:“早点休息。”
他说完,没有留下,拿起外套,出了门。
门关上之后,安娜坐在黑暗里,没有动。
她知道,他今晚不会留下。
他每周只来三天,其他时间,他在另一个女人那里。
但她也知道,她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