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子飞得七零八落,还被精液糊了一团,陆荞一时有些不知该怎么处理。
照常说沈晏瑜的衣物都是由专门的保姆阿姨处理,可偏偏这件被弄脏成这个样子,她实在不好意思就这么交过去。
埋头在浴室里简单洗过一遍,又用吹风机欲盖弥彰地吹干,最后把飞溅在四处的扣子挨个捡回来端正放好。
站起身时陆荞眼前黑了一瞬,是太久没吃东西导致低血糖犯了。
今天午饭就被公司的事绊住手脚没来得及,晚上又拖得太晚,今天进过肚子的就只有早饭的一块三明治和两块奶糖而已。
换上另一身得体的衣服,陆荞推开卧室门走出去,住进来两年,陆荞终于勉强习惯家里总是有着几个住家保姆随时刷新在各个地方。
“夫人,是要吃东西吗?”李妈看到她笑着问道。
陆荞先是点头,又很快摇头。
“我看看有什么食材自己做就好,您去忙其他地方吧。”陆荞温声说。
虽然勉强习惯了家里总是有其他人走动,但陆荞还是无法习惯被人伺候的生活。
在嫁给沈晏瑜之前的二十四年里,她早已经习惯凡事依靠自己的双手。
草草给自己做了个炒饭填饱肚子,陆荞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卧室睡觉,不知道沈晏瑜晚上还会不会回家,陆荞不敢放肆,老老实实睡在属于自己的那半边床,连一根手指都没有越过。
哪怕换上华服,住上别墅,车库里也有各色豪车听她差遣,陆荞仰面躺在床上,仍然觉得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
今天是成为沈晏瑜妻子的第两年整。
两年前的今天,她穿着价格后面零多到她数也数不过来的繁重婚纱被刚认识不到两周的亲生父亲握着手送到沈晏瑜面前。
鸽子蛋般大小的钻戒被套进无名指,坠得她的手指都险些抬不起来。
暖和的艳阳天,日光照射在钻石上,闪耀的光芒刺得陆荞忍不住眯起眼,眼睛似乎有一瞬间的致盲。
一瞬间之后,掌声雷动。
陆荞努力睁着发酸的眼眶,露出她在镜子前练习过无数次的最得体的笑容。
听说那天甚至有媒体到访,闪烁的摄像机不知拍了多少张照片,而沈晏瑜露出笑容的照片数量却为零。
陆荞心里很清楚,沈晏瑜不喜欢她。
这是很理所当然的,理所当然到陆荞心中连一丝怨恨都不曾升起。
平凡如陆荞,是扎在人堆里也无法找出的一点,而沈晏瑜却是自出生起便光芒万丈的天之骄子,他们站在一起,始终是云泥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