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妈妈李娴的声音。
不是平常严肃表情下的冷,是被人顶到深处时那种不得不漏出来的软。
张云贴着墙走,一步都不敢响,一直走到尽头。
门板近在咫尺。他侧过头,耳朵贴上去。
木板冰,声音却热——喘息,肉体相碰的闷响,以及母亲把叫声咬进枕头里又还是溢出的那段尾音。
内心一团火。
他听得出节奏。
听得出谁在上。
也听得出李娴在忍,忍着不让他发现,不让姐姐发现。
却没想到她的儿子已经离开了床,正把耳朵贴在她的门上。
张云的手撑着门框,掌心全是汗。
嫉妒和那种占有欲的快感缠在一起,让他既想砸门,又想把这扇门看穿。
主卧里又漏出一声更软的呻吟。
他闭着眼,额角抵着木头,在十二点的走廊里,想要把属于父母的夜晚,一点点偷走。
耳朵还贴在门板上。
主卧里的喘息正到一段更密的节奏,妈妈李娴的呻吟被枕头切碎,又从缝里漏出半截。
张云连呼吸都放得很浅,生怕自己那一点声音会把门里的事打断。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亮了一下。
光在走廊的暗里格外刺眼。
他不得不把身体从门上拉开半寸,屏幕朝墙壁按亮,是肖雨琪。
微信大号。
一连串质问。
“你看不起我?”
“我能给你一整个大学的生活费,没见过这么多钱吧?”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自己的人生,你有什么资格评判别人,评价别人?”
“再说我也是被别人欺骗纹了身,我才是受害者!”
字打得又快又密,质问叠着质问。
高冷的花瓶变成了茅坑的尿壶,突然裂开,裂口里全是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