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没有再坚持,只是默默地,笨拙地帮我递着工具,
用藤蔓捆扎木头,动作生涩,像个第一次干活的稚童。
偶尔累极了,他会靠着刚立起的木架喘息,
金眸望着远处村落的方向,眼神空茫,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懂他眼里的那份落差,从云端跌落尘埃,从战神变成连砍柴都费力的病秧子,
我故意把锯子塞进他的手里,指着一段歪歪扭扭的木头:
“喏,锯平它,歪了晚上屋顶漏雨可别怨我。”
他愣了一下,接过锯子,学着我的样子,笨拙地拉动着,
锯齿卡在木结上,发出难听的摩擦声,木屑乱飞。
他抿着唇,额角青筋微跳,手上用力,
不小心牵动了内腑的伤,闷哼一声,脸色更白,
“噗……”我没忍住笑出声,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带着他的力道,
“要这样,顺着纹路,别用蛮力……对,就是这样,慢点拉……”
夕阳的金辉洒在他专注的侧脸上,
汗水沿着他瘦削的下颌滑落,滴在粗糙的原木上,
那一刻,他身上的最后一丝属于天宫战神的冷冽,真的彻底消散了,
只剩下一个为了“家”而努力的,笨拙凡人男子。
木屋一点点地成型,歪歪扭扭的框架,粗糙的原木墙壁,
茅草铺就的屋顶,简陋得甚至挡不住稍大点的风雨,
但当我们合力,将最后一块充当门板的厚木板卡进门框时,
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感涌上心头。
“家……”阿牛扶着门框,看着屋内空荡却干净的土地,
低声地吐出了一个字,声音有些沙哑,
我眼眶一热,用力点头:“嗯!我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