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与小姑别,泪落连珠子。“新妇初来时,小姑如我长。
勤心养公姥,好自相扶将,初七及下九,嬉戏莫相忘!”
出门登车去,涕落百余行。府吏马在前,新妇车在后,
隐隐何甸甸,俱会大道口。下马入车中,低头共耳语:
“誓不相隔卿!且暂还家去,吾今且赴府。不久当还归,
誓天不相负!”新妇谓府吏:“感君区区怀。君既若见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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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望君来。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
磐石无转移。我有亲父兄,性行暴如雷。恐不任我意,
逆以煎我怀。”举手长劳劳,二情同依依。入门上家堂,
进退无颜仪。阿母大拊掌:“不图子自归!十三教汝织,
十四能裁衣。十五弹箜篌,十六知礼仪。十七遣汝嫁,
谓言无誓违。汝今无罪过,不迎而自归?”兰芝惭阿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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遣媒来。
云“有第三郎,窈窕世无双。年始十八九,便言多令才。
阿母谓阿女:“汝可去应之。”阿女衔泪答:“兰芝初还时,
府吏见丁宁,结誓不别离。今日违情义,恐此事非奇。
自可断来信,徐徐更谓之。”阿母白媒人:“贫贱有此女,
始适还家门。不堪吏人妇,岂合令郎君?幸可广问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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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便相许。”媒人去数日。寻遣丞请还,:“‘说有兰家女,
承籍有宦官。”云有第五郎,娇逸未有婚。遣丞为媒人’,
主簿通语言。”直说“太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