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辞没有发火,只是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怕不是发烧了?”
“晚宁,别说胡话。”
我避开他的手。
裴砚辞看了我一会儿,忽然道:
“好。你要走,可以。”
我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便听他吩咐门外:
“备轿,去夫人院里。”
我被两个嬷嬷扶起来时,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他看见了,眉头轻皱。
随即脱下身上的披风,亲手披在我肩上。
“夜里风冷。”
旁边的嬷嬷立刻红了眼。
“将军待姜姑娘也算仁至义尽了。”
“姑娘可别再惹将军伤心。”
我垂下眼。
他分明要将我带去柳明姝院中,任人折辱。
偏偏旁人眼里,只当我得了他独一份的怜惜。
轿子停在顾明姝院外时,天已经黑透。
院中下人见裴砚辞来了,纷纷松了口气。
裴砚辞牵着我上前。
“明姝,我带她来给你赔罪。”
顾明姝看着我们交握的手,笑了。
“夫君当真舍得?”
裴砚辞低声道:
“明姝,孩子已经没了。”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我会让她赎罪。”
裴砚辞看着我,眼神仍旧温和。
“你不是说想走吗?”
“跪到明姝消气,我便放你走。”
我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