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奔沈欣妍母亲常年居住的那家疗养院。
那曾经是他以为沈欣妍唯一会去的地方。
她再怎么走,只要母亲在那里,她就一定不会离开。
可一路上,他的心却越跳越乱,一种莫名的恐慌像藤蔓一样缠上来,越缠越紧。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车子猛地刹在疗养院门口,轮胎擦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裴驰推开车门,几乎是冲进去的,一把推开大门,扯着嗓子大喊。
“妍妍!沈欣妍!你在哪儿?!婚礼我不办了,我只要你!你出来见我!"
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着他的声音,没有回应。
他冲进那间熟悉的病房,病床上空空荡荡。
原本常年卧病在床的沈母,早已不见了踪影。
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连一只水杯都没留下。
裴驰猛地抓住经过的一名护士的手腕,眉头拧成一团。
“躺在这儿的那个人呢?那个妇人呢?!她去哪儿了?”
护士被他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回答。
“您、您说的是沈小姐的母亲吗?她前段时间就已经办理了退院手续。”
“退院手续?”裴驰瞳孔猛地一缩,“谁办的?”
护士颤巍巍地从抽屉里翻出一份报告单递给他。
“是沈小姐本人来申请的,您看,这是她的签字。”
裴驰一把夺过那张单子,目光扫过落款处的签名,浑身血液几乎倒流。
他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那……那你知道她们去哪儿了吗?”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