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很久没人对她这么好了。
丈夫儿子走后,她几乎哭瞎了眼。
平时生活全靠村支书和别的乡亲照顾,吃得最多的也是干巴巴的红薯,量多管饱。
桃仙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小姑娘,如今也是真的长大了……
“丫头,这些菜要不少工分吧!你一个女娃要干多少活才能攒够这么些?”
“我老婆子吃什么都一样,都是等死罢了。以后还是不要费心了,你也该给自己攒个嫁妆钱了……”
王老太太这一番真情实意的话把鸢桃仙的眼泪都勾了出来。
她真的好像自己的奶奶啊!
奶奶也总这般劝自己,可自己如今忽然来到了这里,恐怕再也见不到亲人了……
想到此处,鸢桃仙低下头抹了抹眼泪:“奶奶,我七天后要结婚了。”
王老太太愣了一下,干瘪的脸上久违地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结婚好啊,结婚囡囡就再也不用受张寡妇欺负了,奶奶知道你这些年受苦了。是哪家的小伙子这么有福气娶我们囡囡呀?”
“他是新调来的民兵队长。”
王老太太努力思索了一会,最终还是没想起来鸢桃仙说的是谁。
她久不出门,已经快和社会脱节了,自然不知道最近村里还新调来了民兵队长。
王老太太翻了个身爬上了土炕,摸索了一阵后,她从土炕一角堆着的杂物里摸出一个碎花布包,颤颤巍巍地打了开来。
鸢桃仙定睛一看,那布包中包着的,赫然是一对金耳环!
样式是双凤穿云踏牡丹,色泽澄黄分量很足,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东西。
鸢桃仙惊讶道“奶奶,这是?”
在原身的记忆里,村里老人似乎说过王老太太是流浪到他们这个村儿的。
王老太太浑浊的眼珠定了定,扭头望向了窗外。开始回忆遥远的往事……
故事并不稀罕,她是大户人家的最后一代嫡女,家族落难逃荒至此。
被好心的丈夫收留,不求回报地给她饭吃。
她感恩所以嫁给了他,这对耳环便是她唯一的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