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小说

第132章 医务室的诊断与船长的提议（第1页）

　　飞船的医务室比禁闭室宽敞不少，但也充斥着一种冰冷的、功能至上的气息。各种闪烁着不同数据的医疗仪器和装着不明液体、组织样本的罐子陈列在四周，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更加浓烈。

　　银时躺在唯一的诊疗床上，任由船医——一个沉默寡言、皮肤如同树皮般粗糙、有着四只灵巧手臂的种族——用各种奇怪的探头和扫描仪检查他那惨不忍睹的右臂。神乐和新八紧张地站在一旁。

　　船医的第四只手在一个屏幕上快速操作着，另外三只手则小心翼翼地用镊子拨开银时右臂上碎裂的旧绷带，露出下面布满灰色裂纹和那道诡异绿色烙印的皮肤。当扫描光束落在绿色烙印上时，仪器立刻发出了刺耳的警告声，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呈现出大量无法识别的乱码和危险的能量读数。

　　“……”船医皱紧了眉头（如果他那个部位算眉头的话），树皮般的脸上露出极其困惑和凝重的表情。他换了几种不同的扫描模式，结果都差不多。

　　“怎么样？阿银我还有救吗？”银时有气无力地问道，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船医放下扫描仪，用他那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物理层面的损伤……很复杂，像是被多种高维能量反复撕裂又强行粘合后的结果，以我们的技术无法修复。至于这个绿色的能量印记……”他指了指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烙印，“……无法分析其构成和来源。它似乎与你的生命体征和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规则层面深度绑定。它很危险，极度不稳定，而且……”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似乎具有某种成长性和指向性。”

　　成长性？指向性？银时的心沉了下去。果然和他感觉的一样，这玩意儿就是个活着的诅咒。

　　“能……切除吗？”新八抱着万一的希望问道。

　　船医摇了摇头：“不可能。它的‘根’已经延伸到了他规则的底层，强行切除的结果，最好的情况是他这条手臂连同部分规则概念彻底消失，最坏的情况……会引发无法预料的规则崩溃，波及整个个体，甚至更广的范围。”

　　医务室内一片沉默。连神乐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咬着嘴唇没说话。

　　就在这时，疤脸船长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了一身相对干净的外套，但眉宇间的疲惫和凝重并未减少。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乱码和银时那堪称艺术品的“残破”右臂，眼神复杂。

　　“检查结果出来了？”他问道。

　　船医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地汇报了情况。

　　疤脸船长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看向银时：“看来，你身上的麻烦，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银时扯了扯嘴角：“现在退货还来得及吗？包邮哦亲。”

　　疤脸船长没理会他的烂话，走到床边，目光锐利地看着他：“我不管你到底是谁，来自哪里，身上背着什么麻烦。但现在，你和你的伙伴在我的船上，而你的‘能力’……刚才证明了对我们有用。”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我们这艘‘灰鲭鲨号’，是一艘独立货运船，偶尔也接点……不那么合法的私活。我们在宇宙里讨生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危险，像‘虚空蛀虫’这样的东西只是开胃菜。”

　　“所以呢？”银时挑了挑眉。

　　“所以，我有个提议。”疤脸船长说道，“在抵达下一个可以安全放下你们的港口之前，你们暂时留在船上。作为回报，你们需要在我认为必要的时候，提供……‘协助’，就像刚才那样。我会提供给你们基本的食宿，并且不会过问你们的过去。如何？”

　　这是一个看似平等，实则带着约束的合作提议。银时他们现在身无分文，举目无亲，在茫茫宇宙中，能暂时依附于一艘拥有一定武力和生存能力的飞船，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但代价是，他们可能需要继续面对未知的危险，并且银时必须动用他那不稳定的、危险的力量。

　　银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神乐和新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