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禁闭室”,其实就是一间狭窄的、除了一个固定在墙上的金属板床和一个散发着消毒水气味的简易卫生单元外,空无一物的储藏室。金属门厚重而冰冷,唯一的观察窗也被从外部锁死,只有一丝微弱的光线透入。
“简直比万事屋的壁橱还小阿鲁!”神乐不满地踢了一脚墙壁,发出沉闷的响声,“而且连个电视都没有!”
新八颓然地坐在板床上,推了推眼镜,忧心忡忡:“银桑,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里人生地不熟,那个船长看起来也不是好说话的人……”
银时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右臂传来的沉重感和绿色烙印的阴冷,在飞船引擎低沉的嗡鸣中似乎被放大了。他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神,又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急什么。”他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至少暂时不用面对那些规则怪物和穿黑衣服的跟踪狂了,不是吗?而且……”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他们好像真的管饭。”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禁闭室的门下方一个狭小的送食口“咔哒”一声打开,塞进来几个用锡箔纸包着的、看起来硬邦邦的块状物,以及三袋透明的、装着浑浊液体的软包装。
神乐立刻扑过去,抓起一个块状物咬了一口,随即皱起了脸:“呸!好硬!味道像生锈的螺丝钉阿鲁!”
新八拿起一袋液体,对着光线看了看,表情复杂:“这……这能喝吗?”
银时倒是很淡定,用左手拿起一个硬块,费力地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将就一下吧,总比饿肚子强。在这种地方,有的吃就不错了。”
他的适应能力向来很强,或者说,他对生活的底线向来放得很低。
然而,他平静的外表下,内心却远非如此。他在仔细感受这艘飞船。引擎的震动,空气循环系统的气流,甚至墙壁材料细微的应力变化……他在尝试理解这个陌生的金属造物,就像他曾经试图理解体内的规则力量一样。
同时,他也在警惕着。那个疤脸船长提到的“不友好的势力”和未知的扫描信号,让他无法安心。他这身“锈迹”就像个不稳定的信标,天知道会引来什么东西。
时间在禁闭室中缓慢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几个小时,也可能是一整天(在飞船内部很难准确判断时间),银时突然睁开了眼睛,纯黑的瞳孔在昏暗中闪过一丝微光。
他感觉到了。
不是通过声音,也不是通过视觉,而是通过右臂那绿色的“枯萎印记”,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贪婪和渴望的悸动!
这悸动并非指向禁闭室内部,而是……向下!指向飞船的底层区域!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这“枯萎印记”?
几乎同时,飞船猛地一震!不是跃迁的那种空间扭曲感,而是如同撞上了什么东西的物理撞击!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船舱!红色的应急灯取代了原本柔和的白光,疯狂闪烁!
“怎么回事阿鲁?!”神乐猛地跳起来,摆出了战斗姿态。
新八也紧张地抓住板床边缘:“是受到攻击了吗?”
银时扶着墙壁站起身,脸色凝重。他右臂的绿色烙印那贪婪的悸动更加明显了!伴随着警报声,他还能隐约听到从下层甲板传来的、混乱的喊叫和……某种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不像是一般的太空海盗袭击……”银时低语道。那种刮擦声,让他联想到某种生物用利爪刮擦金属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