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梦者”消散后留下的,是一片狼藉与茫然。并盛町东部商业区仿佛经历了一场无声的风暴,苏醒的人们揉着惺忪的睡眼,对刚才集体陷入怪梦的经历感到困惑和后怕。警视厅和医疗人员忙碌地穿梭其间,进行着疏导和检查工作,空气中弥漫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挥之不去的诡异感。
银时在神乐和新八的搀扶下,与纲吉等人汇合。他的状态比之前更差了,脸色苍白如纸,精神力的过度透支让他眼神都有些涣散,右臂的刺痛在经历了意识层面的剧烈冲击后,变得更加鲜明而持久。
“银时先生,您没事吧?”纲吉关切地问道,他能感觉到银时气息的极度不稳定。
“还……凑合。”银时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就是感觉……像是连续通宵打了三天柏青哥,然后又去参加了马拉松……”
他的比喻依旧不着调,但谁都听得出其中的虚弱。
里包恩跳上狱寺的肩膀,看着逐渐恢复秩序的街道,语气凝重:“‘织梦者’虽然被击退,但它的出现方式太过诡异,影响范围也太广。这件事恐怕很难完全掩盖下去,会引起普通社会的恐慌和上层势力的关注。”
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数辆黑色、没有任何标识的厢型车,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驶入了隔离区外围。车门打开,下来一群穿着统一黑色制服、气息精干冷冽的人员。他们动作迅速而专业,立刻接管了现场的封锁工作,并与警视厅负责人进行了简短的交接,态度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为首的一人,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子,他径直向着银时等人走来,目光锐利地扫过他们,尤其是在银时那缠绕着绷带、气息诡异的右臂上停留了片刻。
“诸位,辛苦了。”中年男子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我是‘特殊现象对策本部’的负责人,代号‘鸦’。关于此次并盛町东部区域发生的集体意识异常事件,将由我们全权接管后续处理工作。”
“特殊现象对策本部?”纲吉皱起眉头,他从未听说过这个部门。
“一个不对外公开的机构,负责处理常规力量无法应对的‘异常’事件。”自称‘鸦’的男子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审视,“根据我们的记录,近期类似规则的异常活动频率显著增加。而诸位,似乎总是出现在事件的中心。”
他的话语意有所指,目光再次扫过银时、纲吉,以及他们身上残留的战斗痕迹和独特的能量波动(死气之炎)。
狱寺立刻警惕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在阻止灾难!”
“我没有质疑诸位的动机。”“鸦”的语气依旧平淡,“只是陈述事实。并且,根据我们的初步评估,某些‘异常个体’本身,就可能成为吸引或催化此类事件的‘焦点’。”
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了银时身上。
银时心里咯噔一下。果然,他这身“锈迹”和体内复杂的力量,还是引起了“官方”势力的注意。
“喂喂,大叔,你这话说的,好像阿银我是什么行走的灾难吸引器一样。”银时用懒散的语气掩饰着内心的警惕,“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最多……也就是拖欠一下房租而已。”
“鸦”没有理会银时的插科打诨,继续用他那毫无波澜的语调说道:“我们注意到,你身上携带着极其复杂且高优先级的‘异种规则’残留,其波动特征与多个已被记录的异常事件存在潜在关联。根据《异常事务管理暂行条例》第7条第3款,我们有理由对你进行‘保护性’观察和评估。”
保护性观察?说得挺好听,实质上就是监视和调查!
纲吉立刻上前一步,将银时挡在身后,语气坚定:“银时先生是我们的朋友和盟友,他刚刚才为了保护这座城市而身受重伤!我们不会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名义带走他!”
山本和狱寺也立刻站到了纲吉两侧,表明了态度。神乐更是直接撸起了袖子,湛蓝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敌意:“想带走银酱?先过我这关阿鲁!”
新八虽然紧张,但也坚定地推了推眼镜,站在了银时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