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盛町东部商业区,往日午后的喧嚣被一种诡异的寂静所取代。街道上,行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以各种姿态僵立在原地——提着购物袋的主妇、追逐打闹的孩童、倚在店门旁闲聊的店员……他们呼吸平稳,面色红润,仿佛只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但无论外界如何呼喊、推搡,都无法将他们唤醒。
恐慌如同无形的瘟疫,在尚未被波及的人群中悄然蔓延。警车和救护车的灯光无声地闪烁着,穿着防护服的人员紧张地设立着隔离带,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安宁。
银时、纲吉等人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即便是经历过无数次战斗的他们,面对这种针对意识、无形无质的攻击,也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完全没有物理损伤,生命体征一切正常,脑波活动却呈现出一种……被强制引导的、高度统一的梦境频段。”夏马鲁医生通过通讯器汇报着初步检查结果,声音充满了困惑,“就像是……他们的意识被集体‘劫持’了。”
强尼二那边的监测数据也传了过来:“规则扰动极其隐晦,几乎与环境灵子背景融为一体,难以追踪源头。但这种‘意识剥离’的效果是实实在在的,而且范围在……缓慢扩大!”
“是第三个……”纲吉握紧了拳头,橙色的瞳孔中燃烧着怒火,“这次是针对人的意识吗?混蛋!”
银时没有说话,他纯黑的瞳孔缓缓扫过那些沉睡的面孔。他没有像之前那样主动释放感知,因为右臂的创伤和体内那不稳定的“冲突”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但他那份对规则异动的敏锐直觉,依旧让他捕捉到了一些东西。
那不是能量波动,也不是空间扭曲,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如同蛛丝般飘荡在空气中的“意念的牵引”。这些无形的丝线,仿佛从虚无中延伸出来,轻柔地缠绕在每一个沉睡者的意识上,将他们拉入一个共同的、未知的梦境深渊。
“是‘线’……”银时低声说道,抬起左手,指尖仿佛想要触碰那些看不见的丝线,“有很多……非常细的‘线’,链接着他们。”
“线?”狱寺疑惑地四下张望,却什么也看不到。
“是规则层面的连接,针对意识的。”里包恩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这种手法……很像记载中的‘织梦者’或者说‘意识噬菌体’。它不直接伤害肉体,而是吞噬、同化生灵的梦境、思绪乃至意识本身,作为养料。受害者最终会变成没有自我思想的空壳,意识彻底融入它的‘梦之网’。”
吞噬意识?众人心中寒意更盛。这比直接的毁灭更加残忍!
“能切断这些‘线’吗?”山本武问道,手握紧了时雨金丸,却有种无处着力的憋闷感。
“很难。”银时摇了摇头,眉头紧锁,“这些‘线’本身几乎没有实体,它们更像是……一种规则的‘邀请’或者‘引导’。强行用能量冲击,可能会伤及受害者的意识本身。”他想到了自己那粗暴的“否决”之力,在这种精细操作面前,显得尤为危险。
就在这时,一个蜷缩在街角、尚未被完全拖入沉睡的小女孩,迷迷糊糊地抬起了头,眼神空洞地喃喃自语:“……蓝色的……蝴蝶……好漂亮……跟着它……就能到……快乐的地方……”
蓝色的蝴蝶?
银时目光一凝!在他的“视野”中,一条比其他丝线更加凝实、散发着微弱蓝光的“意念之线”,正连接着小女孩的额头,而线的另一端,隐约指向商业区中心那座废弃已久的钟楼方向!
“找到‘线头’了!”银时立刻说道,“在钟楼那边!有一条主控线!”
没有犹豫,众人立刻向着钟楼方向冲去。越靠近钟楼,空气中那种令人昏昏欲睡的意念力量就越发明显,连纲吉等人都需要运转死气之炎才能保持清醒。街道上沉睡的人也越发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