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网”事件的余波逐渐平息,并盛町恢复了往日的(相对)宁静。银时也终于过上了几天梦寐以求的颓废生活——在“竹雀”蹭吃蹭喝,在沙发上瘫成一条咸鱼,用新到手的任务报酬将“梦幻云端”的巴菲尝了个遍。
然而,命运的齿轮从未停止转动。
这天傍晚,银时正叼着棒棒糖,悠闲地晃荡在回家的路上,盘算着晚上是重温《jump》还是挑战新出的甜品。突然,他前方不远处的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了一阵不祥的、肉眼可见的涟漪!
“嗯?”银时瞬间停下脚步,死鱼眼眯了起来。这股空间波动……既不是死气之炎,也不是“寂灭”或“秩序”的力量,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外来”的气息。
没等他多想,涟漪中心猛地被撕裂开一道不规则的豁口!并非稳定的传送门,更像是一次失败的空间跳跃造成的创伤。伴随着刺耳的能量尖啸和四溢的、带着硫磺与腐朽味道的混乱能量,一个身影从中踉跄着摔了出来,重重砸在路面上。
那是一个……十分奇特的“人”。
他(或者它)穿着破损不堪、风格奇异的暗色铠甲,铠甲上布满了仿佛被酸液腐蚀和利爪撕裂的痕迹。裸露的皮肤呈现出不健康的灰白色,上面覆盖着部分细密的、如同昆虫几丁质的外骨骼。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部——半张脸还保持着近似人类的轮廓,虽然布满伤痕,但另外半张脸却被扭曲的、不断蠕动的黑色肉质触须所覆盖,一只浑浊的、带着疯狂色彩的黄色眼球镶嵌在触须中央,滴溜溜地转动着。
这个“异界来客”似乎受了极重的伤,身上不断逸散出混乱的能量,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显得十分虚弱。他那只正常的人类眼睛看到了银时,瞳孔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混合着求生欲和某种偏执渴望的光芒。
“能量……纯净的……高维能量!”他用一种嘶哑扭曲、仿佛多种语言混杂的声线低吼着,猛地朝银时伸出了那只覆盖着部分外骨骼的手,“给我!把你的力量给我!”
一股无形的吸力骤然传来,并非物理上的拉扯,而是直接作用于银时体内的能量!银时感觉自身的宵夜炎竟然微微躁动,仿佛要被强行抽离一丝!
“喂喂!随便抢人‘煤气’可是违法行为!”银时眉头一皱,暗银色的宵夜炎自主流转,轻易地将那股吸力“界定”隔绝在外。“你哪位啊?跨位面逃票还这么理直气壮?”
那异界来客见吸收失败,那只触须眼中的疯狂之色更浓。他低吼一声,不再试图吸收,而是将残存的力量凝聚在指尖,化作一道带着腐蚀和混乱特性的暗绿色能量箭,猛地射向银时!
能量箭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滋滋”的声响,路边的绿化植物瞬间枯萎发黑!
“啧,真是不讲道理的客人。”银时叹了口气,洞爷湖甚至都懒得拔出。他抬起右手,食指凌空一点。
“界定——此物,无害。”
暗银色的光芒一闪而逝,那道来袭的暗绿色能量箭在距离银时不到半米的地方,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凭空消失了。连其附带的腐蚀和混乱特性,也一同被“界定”为了不存在。
“!!!”异界来客那只正常的人类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规则……言灵?!你是……‘裁定者’?!”
他仿佛看到了什么极端恐怖的事物,再也顾不得夺取能量,挣扎着爬起来,想要重新钻回那道尚未完全闭合的空间裂口。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还把阿银我当自助能量站?”银时可不打算就这么放他走。这家伙身上的气息太危险,而且明显精神状态不稳定,放跑了天知道会惹出什么乱子。
他身形一动,瞬间出现在那异界来客身后,覆盖着宵夜炎的手掌轻轻按在了对方的后心。
“吧,异世界的朋友。”
暗银色的火焰如同温和的水流,瞬间涌入对方体内。并非破坏,而是更加精准地“界定”了他的生命活动与能量核心,使其暂时陷入了深度的沉睡。
那异界来客身体一僵,眼中的疯狂和惊骇凝固,随即软软地倒了下去。他身后那道不稳定的空间裂口也闪烁了几下,彻底消失不见。
银时看着倒在地上的“外星人”,挠了挠他那头天然卷。
“这下麻烦了……看起来不像本地特产啊。”他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拿出手机,“喂,里包恩吗?对,又是我。这次不是牛奶……是‘外星人快递’,货到付款,麻烦来签收一下,顺便解释解释这又是什么新品种的麻烦?”
他抬头看了看恢复正常的夜空,感觉嘴里的棒棒糖都不甜了。
“所以说,平静的日常就像限量的巴菲……总是那么短暂。”
新的风暴,似乎来自更加遥远的次元。而银时的“集成灶”,看来得准备好应对来自诸天万界的“食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