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红色的“残焰”如同死亡的雨点,无情地洗礼着银时所在的区域。他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在密集的、足以将一切化为虚无的攻击中艰难穿梭。洞爷湖几次尝试性的格挡都险些让刀身上的透明火焰彻底溃散,右臂传来的不仅是负荷的刺痛,更添了一丝被那股衰败气息侵蚀的冰冷与麻木。
这样下去不行!
银时的大脑在高速运转,死亡的阴影刺激着他每一根神经。对方的攻击范围广,威力强,且似乎毫无消耗过大的迹象。远程对攻完全是自寻死路,必须近身!但那些密集的“残焰”几乎封锁了所有靠近的路径。
又一次惊险地避开一道擦着耳畔飞过的黑红火焰,灼热与死寂并存的气息让他脸颊生疼。他眼角余光扫过地面那些被“寂灭”出的黑色孔洞,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闪过。
这些“残焰”的破坏是绝对的“抹除”,但它们的轨迹是直线,而且似乎……不能拐弯?
赌了!
银时眼神一狠,在下一波“残焰”即将临身的瞬间,他没有再向后或向两侧躲闪,而是猛地向前——朝着“残焰”本体所在的方向,一头扎了过去!
同时,他将体内所能调动的变异云炎,不再均匀覆盖刀身,而是绝大部分疯狂地压缩、凝聚在洞爷湖的刀尖,形成一颗极度不稳定、闪烁着危险光芒的透明核心,剩余的则强行分布在身体正面,形成一层薄得可怜、却将“排斥”特性催发到极致的透明护层!
“找死。”残焰死灰色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嘲弄,五指张开,更多的黑红火焰在他身前凝聚,如同一面死亡的墙壁,迎向直冲过来的银时。
嗤嗤嗤嗤——!
银时身体正面的那层薄薄护层与黑红火焰接触的瞬间,发出了刺耳的、仿佛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声音!护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消磨,剧烈的疼痛和强烈的衰败感瞬间席卷银时全身,让他几乎窒息!但他冲势不减,凭借着护层争取到的、不到半秒的宝贵时间,以及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硬生生从死亡的火焰之墙中“挤”了过去!
护层彻底破碎,他身上的衣物多处被余焰擦过,瞬间化为飞灰,皮肤上也留下了几道焦黑并迅速失去生机、变得灰败的可怕伤痕!剧烈的痛苦让他眼前发黑,但他握着洞爷湖的手,稳如磐石!
就是现在!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被拉近到不足五米!
“你的火焰……嗝屁去吧!”银时咆哮着,将凝聚了全身力量与意志、压缩到极点的洞爷湖,如同投枪般,朝着残焰的胸口,猛地刺出!刀尖那一点极致的透明寒芒,仿佛要刺穿空间!
残焰那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那是一丝惊讶。他没想到对方会用这种近乎zisha的方式近身,更没想到这一击蕴含的“斩断”意志如此纯粹而强烈!
仓促间,他放弃了继续释放远程攻击,双臂交叉于身前,深邃的黑红火焰如同活物般在他手臂上缠绕、凝聚,形成一面仿佛由余烬构成的、不断流动衰败的盾牌!
洞爷湖的刀尖,狠狠地刺在了那面黑红盾牌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仿佛万物终结时才会发出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悲鸣!
极致“锋利”与“排斥”的变异云炎,与代表“寂灭”与“终结”的残焰,发生了最直接、最本质的碰撞!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洞爷湖的刀尖,那凝聚了银时所有力量的一点,竟然真的刺穿了那面黑红盾牌!虽然只是刺入了一寸左右,便再也无法前进,但确确实实地突破了!
残焰手臂上的黑红火焰剧烈地摇曳、明灭不定,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滑行了数米,在地面上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他低头看着自己被刺破的火焰盾牌,以及手臂上那道浅浅的、却萦绕着顽固的“排斥”力量、阻止其愈合的伤口,死灰色的眼中终于涌上了真正的震惊与……一丝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