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幻云端”的巴菲和巧克力巴菲最终还是没能安抚银时被再次打扰的神经。神社前的短暂交锋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清晰的无力感——面对那个面具人首领凝实的“寂灭伪炎”,他感觉到自己的变异云炎在“质”上或许不输,但在“量”和对力量的精细掌控上,还远远不够。
如果当时云雀没有出现,强行硬碰的结果,他的右臂恐怕就不只是酸软几天那么简单了。
“真是的……一个个都逼得这么紧。”他叼着新买的味棒棒糖,走在回沢田家的路上,死鱼眼里难得没有了往日的懒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思索。“看来光靠‘牛奶感化法’和挨打后爆种是不行了,得系统性地给这‘刺猬头’上上强度。”
于是,在征得里包恩(主要是用“如果我再因为控制不好力量而搞出大乱子,维修费你出吗?”这种理由)的同意后,银时开始了对变异云炎的针对性修炼。地点选在了并盛后山一片远离人烟的废弃练习场。
他的修炼方式简单、粗暴,甚至带着点自虐的色彩。
他没有像修炼普通死气之炎那样去追求火焰的量和形态变化,而是将全部精力集中在那“排斥”与“锋利”的特性上。
他首先尝试的是压缩。
引导出一小缕变异云炎,不再让它附着于洞爷湖或者覆盖手臂,而是强行将其约束在指尖。那感觉,就像徒手攥住一把烧红的、布满倒刺的刀刃,剧烈的刺痛瞬间从指尖窜遍整条手臂,冷汗立刻浸湿了他的额发。
“嘶……!”他倒抽一口冷气,指尖那缕透明的火焰极不稳定地跳跃着,时而膨胀,时而收缩,边缘处散发出更加令人心悸的锐利波动。
一次,两次……无数次失败。火焰要么失控散开,要么反噬之力让他整条手臂都短暂失去知觉。但他没有放弃,凭借着在战场上磨练出的、远超常人的意志力和对疼痛的忍耐力,一次次地尝试,去感受火焰每一次躁动的规律,去适应那深入骨髓的刺痛。
几天下来,他的右手五指,尤其是食中二指,布满了细微的、仿佛被无形利刃切割出的血痕,虽然很快就能在死气之炎的基础活性下愈合,但那份痛楚却是实实在在的。
然而,成效也是显著的。他渐渐能够将一缕火焰稳定地压缩在指尖,凝练成一颗米粒大小、却散发着危险光芒的透明光点。他对着练习场里一块废弃的厚实钢板,轻轻一弹。
嗤——!
一声轻响,那光点如同热刀穿透奶油般,轻而易举地在钢板上留下了一个对穿的、边缘光滑无比的小孔。穿透力远超之前附着在刀身上的状态。
“哦?”银时看着那个小孔,死鱼眼里闪过一丝亮光。“有点意思。”
接着,他开始尝试形态的微操。
不再是简单的覆盖或压缩,而是尝试着让火焰形成极薄、极锐利的“线”,或者如同鳞片般细密的防护层。这个过程比压缩更加困难,对精神力的消耗极大,失败时火焰的反噬也更为剧烈,有好几次甚至让他产生了轻微的眩晕感。
但他乐此不疲。他能感觉到,随着这种近乎自虐的修炼,他对这股变异云炎的“理解”正在加深。那不再是无法控制的凶器,而渐渐变成了一种虽然桀骜不驯、却能够通过“疼痛”和“意志”进行沟通和引导的力量。右臂经络的负荷能力,似乎也在这种反复的撕裂与修复中,得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