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深处的特训以银时再次虚脱倒地、靠三份巴菲续命而暂告段落。他被里包恩用某种不科学的方式(疑似列恩变的传送装置)直接扔回了沢田家的客房,并被告知“强制静养四十八小时,以修复过度透支的经络”。
于是,银时被迫开始了为期两天的“囚禁”生活。
奈奈妈妈的爱心料理依旧丰盛,纲吉等人的“糖分投喂”也从未间断,但银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并非身体上的不适——虽然经络依旧隐隐作痛,但比起特训时已是天堂。而是一种……被无形视线包围的异样感。
即使待在房间里,他也能隐约感觉到,沢田家宅邸外围,多了几道陌生的、带着隐蔽审视意味的气息。不是灰衣人的科技感,也不是“白魔咒”的冰冷杀意,更不是云雀那种纯粹的战斗力探测。这些气息更加隐晦,如同融入背景的壁虎,若非他云之戒的感知在特训后变得更加敏锐,几乎无法察觉。
是新的“观察者”?还是里包恩安排的暗哨?
他尝试着透过窗户,用初步恢复的感知力向外探查。那些气息分布很有规律,几乎封锁了所有可能靠近宅邸的路径,但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并未流露出明显的敌意。
“啧,真是没完没了。”银时瘫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感觉自己像动物园里被围观的珍稀动物,连养伤都不得安生。他摸出里包恩给的备用通讯器(一个伪装成创可贴的玩意儿),犹豫着要不要问问情况,但想到那鬼畜婴儿大概率只会用“保持警惕”之类的废话搪塞他,又悻悻地收了回去。
养伤的时光枯燥而漫长。除了吃和睡,银时大部分时间都在尝试着更加精细地操控体内那缕变异云炎。他不再追求威力,而是专注于“控制”——让火焰如臂指使,收放由心,甚至尝试着将其压缩成极细的丝线,进行一些极其精密的操作,比如……隔空翻开漫画书的下一页(虽然成功率低得感人)。
第二天下午,就在银时第n次尝试用云炎丝线去勾远处桌上一颗糖而失败,正准备放弃时,客房的门被毫无预兆地拉开了。
没有敲门,没有预兆,仿佛门锁和礼仪都是不存在的概念。
一道披着旧校服、身姿挺拔的身影,如同回自己家一样,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
云雀恭弥。
银时保持着用洞爷湖(当镊子用)去夹糖的滑稽姿势,僵在了原地。死鱼眼对上来者那双冷冽的凤眼,一时间竟不知该先吐槽这家伙的非法入侵,还是该庆幸自己没在干更丢人的事。
云雀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一圈,掠过桌上堆积如山的零食包装袋和喝空的牛奶盒,最后落在银时身上,特别是他那只伸向糖果、僵在半空的手,以及指尖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的、试图凝聚又溃散掉的紫色电芒。
“看来,还没死。”云雀的声音清冷平淡,听不出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
银时迅速收回手,把洞爷湖扛回肩上,试图挽回一点形象,虽然他知道在这位委员长面前基本没有形象可言。“托您的福,生命力顽强得像小强。”他没好气地回道,“不过,委员长大人,进别人房间之前先敲门是基本礼仪吧?还是说风纪委员会连这个都管?”
云雀无视了他的吐槽,向前走了几步,逼近床铺。他身上带着一股室外的、微凉的空气,还有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银时鼻子动了动,不确定是不是错觉。
“你的‘云’,”云雀的视线如同解剖刀,落在银时身上,仿佛能穿透衣物看到内里依旧有些紊乱的能量流动,“味道变了。”
银时心里一凛。这家伙的感知,果然敏锐得可怕。
“煤气罐升级了,带闪电特效的,不行吗?”他嘴上依旧不饶人,身体却微微紧绷,暗自警惕。云雀这战斗狂,该不会是闻到他力量变异,手痒想来“咬杀”一下吧?以他现在的状态,可经不起对方折腾。
云雀没有动手的意思,只是继续用那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混乱,暴戾,却比之前……更凝实。”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银时品头论足,“像掺杂了杂质的陨铁,难以驾驭,但若能锤炼成型,倒也算得上是……不错的猎物。”
猎物?!银时嘴角抽搐。他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