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上的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银时还瘫坐在原地,对着手指上那枚仿佛生了根的戒指较劲。夕阳把他那头天然卷染得更加橘红,也把他内心的绝望映照得明明白白。
“可恶……怎么像狗皮膏药一样……”他用指甲抠,用牙齿咬(差点崩了牙),甚至试图用掉在地上的洞爷湖去撬,那枚云之戒依旧纹丝不动,冰冷而固执地圈在他的食指上,仿佛在无声地嘲讽他的徒劳。
“喂,天然卷,走了。”狱寺隼人双手插兜,语气算不上友好,但比起之前的纯粹敌意,似乎多了点别的东西,大概是……认可?或者说,是对“十代目认可的人”的勉强接受。
山本武笑着招呼:“银时,一起去吃点东西吗?感觉你消耗很大啊。”
“糖分……阿银我现在急需高浓度糖分注入……”银时有气无力地哼哼,终于放弃了和戒指的搏斗,认命地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捡起洞爷湖,扛在肩上,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跟着大部队往学校外走。
沢田纲吉小心翼翼地跟在他旁边,时不时偷瞄他手上的戒指,欲言又止。
“那个……银时同学,”最终,纲吉还是没忍住,小声问道,“那个火焰……到底是什么感觉?”
银时死鱼眼瞥了他一眼:“感觉?就像手指上绑了个不停漏气的煤气罐,还是紫色火焰特效款的,除了看起来像个非主流点烟器,一点实际用处都没有,还取不下来。”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非常,非常,非常——麻烦!”
纲吉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他总觉得,这位新来的转校生(虽然银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转校生),似乎对“麻烦”有着超乎寻常的抵触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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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银时试图回归他理想中的“废柴日常”——上课睡觉,下课溜去小卖部买牛奶,或者干脆找个天台晒太阳。然而,那枚戒指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的日常已经一去不复返。
首先是他发现自己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并非视觉或听觉的提升,而是一种……玄乎的“存在感”感知。比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教室后排那个叫黑川花的女同学带了最新款的巧克力,也能“感觉”到走廊尽头那个风纪委员的副委员长(叫草壁哲夫?)正在一丝不苟地巡视。这种感知如同背景噪音,无法关闭,让他烦不胜烦。
“增殖……孤高……”里包恩的话在他脑子里回响。孤高他懂,就是一个人待着。但这增殖……难道是指他对“麻烦”的感知能力成倍增长了吗?这是什么地狱特质!
其次,是关于云雀恭弥。虽然那天之后云雀没再找上门来进行“咬杀”,但银时总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带着审视和未消战意的视线,时不时会落在自己身上。无论是在教学楼,还是在操场,甚至在他去买果汁的路上。如影随形,让他后背发毛。
“那家伙是跟踪狂吗?!”银时在第n次“感觉”到云雀的视线后,终于忍不住对着空气吐槽。
最让他头疼的,是那个名叫狱寺隼人的银色章鱼头少年。这家伙对沢田纲吉的崇拜(或者说忠诚?)简直到了盲目的地步,并且将任何接近纲吉的人都视为潜在威胁——尤其是银时这个突然冒出来、还拿到了云之戒的“不明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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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午休,银时好不容易在天台找到个清净角落,刚掏出珍藏的牛奶,准备享受难得的糖分时光。
“砰!”
天台的门被粗暴地推开。狱寺隼人一脸不善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几根……疑似炸药的东西?
“喂,天然卷!”狱寺语气冲得很,“十代目心地善良,容易被欺骗,但我狱寺隼人可不会!说,你接近十代目到底有什么目的?!”
银时吸管还叼在嘴里,死鱼眼毫无波澜:“目的?阿银我的目的是安静地喝完这盒牛奶,然后睡个午觉。这位同学,你能不能让一让,你挡住我吸收日月精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