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小说

第66章 既然是把刀那就得有刀的价码（第1页）

吉普车在四九城的夜色里疾驰，像一头沉默的钢铁野兽。

车厢内的空气比外面的夜风还要冷上几分。

那块刚刚合二为一的麒麟玉被随意扔在中控台上，上面的血光已经敛去，只剩下温润的玉质，随着车身的颠簸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顾长野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烟，没点燃，只是在指间来回转动。他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瞥一眼副驾驶。

苏一坐得很稳。她闭着眼，似乎在假寐，但手指却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击着。一下，两下，三下。

那是打卦的手势。

“吱嘎——”

顾长野突然一脚踩下刹车，吉普车在一个十字路口的红灯前停下。凌晨三点的大街空无一人，红灯显得格外刺眼。

“想问什么就问。”顾长野把烟扔回烟盒，“别敲了，敲得我心慌。”

苏一睁开眼，侧头看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在鬼市时的杀伐果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审视的冷静。

“那个瞎子说，这块玉是送我去填那个窟窿。”苏一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顾长野，你知道‘归墟’是什么。”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顾长野手搭在方向盘上，食指轻轻叩击着皮革：“知道一点。”

“一点？”苏一嘴角扯出一个极冷的弧度，“如果只是一点，你不会在大院门口就把档案袋给我，更不会在看见‘零’号代号时毫无反应。”

她伸手，拿起那块麒麟玉。

“这东西根本不是找你爹的钥匙，对吧？”

苏一摩挲着玉佩的断口，那里因为她的触碰而微微发热。“这是一把锁。或者是说，这是一个启动器。而我，是那个电池。”

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绿灯亮了。

顾长野没有踩油门。他转过身，背靠着车门，那双桃花眼在阴影里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苏一，你很聪明。”顾长野承认了。

“你第一次见我，不是在火车站，也不是在相亲局。”苏一的逻辑清晰得可怕，“你早就看过那份绝密档案。你知道苏家村有个能看见鬼气的丫头，你也知道那口锁龙井底下压着什么。你娶我，不是因为我要那三千块钱彩礼，而是因为——你需要一个能活着走进归墟的人。”

她把玉佩“啪”地一声拍在顾长野的胸口。

“你不是在找媳妇，你是在找祭品。”

苏一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钉子，精准地钉在顾长野的布局上。

“在鬼市，你护着我，是因为如果我死了，这把钥匙就废了。”苏一看着他的眼睛，“顾长野，刚才那一出英雄救美，演得挺累吧？”

顾长野低头，看着胸口那块滑落的玉佩。他伸手接住，并没有反驳，反而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无赖，几分坦然。

“媳妇，你这话说的，有点伤人心了。”顾长野把玉佩随手塞进兜里，身体前倾，逼近苏一，“我是早就看过档案，也确实知道只有特殊命格的人才能开启归墟。但这并不代表我想让你去死。”

“不想让我死？”苏一挑眉，“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归墟就是传说中的‘死人坑’？为什么不告诉我，二十年前那支考察队，除了那个没脸的疯子，其他人连骨灰都没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