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黎的母亲叫苏婉清。
她在信中说季黎的父亲平反,让她终于能抬头做人。
街道给她安排了工作,生活有了着落。
信末,她写道:
「黎黎,你父亲走前给我写过信。
说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让我告诉你,林家的传承不在书里,在生活里。
愿你活得真实,活得自由。」
看完信后,季黎鼻子发酸,眼眶滚热。
她把信小心的收好,抬头看向周正:“周同志,谢谢你。”
“不用谢。”周正顿了顿,“以后……别叫我周同志了,叫振国吧。”
季黎脸一热,小声应道:“嗯。”
两人的关系,在沪市时,苏婉清又提起过。
两家都没有异议,让两个孩子看着相处。
春天在忙碌中过去。
季黎白天参加生产劳动,晚上就在知青点的煤油灯下整理笔记。
她把父亲留下的玄学知识分类。
哪些是可以用科学解释的,比如风水中的通风采光原理。
哪些是暂时无法解释但可能有道理的,比如地气与人体的关系。
哪些是明显迷信需要破除的……
周正,不!现在叫周振国了。
他每周会来村里两三次,名义上是指导民兵训练。
实际上是假公济私,来跟季黎培养感情。
他每次都带些书和资料给季黎。
有地质学、气象学、生态学的教材,都是他想办法弄来的。
“你要把玄学和现代科学结合,得先懂科学。”
他是这么说的。
排除他在书里夹带的小纸条,季黎就真的信他这话了。
季黎如饥似渴地学习。
她发现,很多玄学概念其实可以用科学语言重新表述。
比如“地气”,可能和地球磁场、地下水脉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