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路根本不是路,是兽道,是岩石,是几乎垂直的崖壁。
很多时候,季黎得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
手掌磨破了,膝盖磕了,但她一声没吭。
周正一直在前面探路、开路,时不时回头拉她一把。
他的手上也全是伤,但动作依然稳当。
“周同志,您以前……经常走这种路吗?”
在一次休息时,季黎喘着气问。
“在侦察连,这是日常训练。”
周正把水壶递给她,“最难的一次,我们在雨林里追捕逃犯,走了七天七夜,最后爬上一道百米悬崖才堵住他们。”
“您真厉害!”
“习惯了就不觉得厉害了。”周正微微一笑,“你也厉害,很多男兵都撑不住这种强度。”
被夸了。
季黎有点不好意思,心里却甜甜的。
天黑时,他们到达了那道悬崖下。
悬崖确实陡,几乎是垂直的,高约三十米。
崖壁上有些突出的石头和裂缝,可以借力。
“我先上,固定绳索,你再上。这次比上次的断崖难,你做好准备。”
季黎仰着头,看着耸立的悬崖,头皮阵阵发麻。
不过,她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一路上最险最难的都是周正在打头阵,她没有理由拖后腿。
经过这几天的磨练,她的胆量大了不少。
周正开始攀爬。
他动作很稳,像壁虎一样贴在崖壁上,一点一点往上挪。
月光照在他身上,勾勒出矫健的身形。
季黎仰头看着,心跳随着他的每一步起伏。
爬到一半时,周正“倏”的往下滑了一米多,季黎的心猛然揪起。
“周同志!”她惊呼一声。
周正的双手死死抓住岩缝,喘气的声音季黎在下面都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