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黎微微皱眉,左手拇指不自觉的捻着食指,眼底映出几分焦虑,“那怎么办?”
“我去跟郑干事说,你身体不舒服,请假。”李爷爷背起双手边走边说:“但他不一定准。”
果然,李爷爷去请假,郑干事似笑非笑。
“不舒服?那更得来参加忆苦思甜大会了!听听旧社会的苦,想想新社会的甜,病就好了!”
他这话,不近人情,摆明了不让季黎离开视线。
晚上七点,晒谷场上点起了几盏马灯。
全体社员皆已到齐,挤挤挨挨坐了一片。
郑干事在台上讲旧社会如何苦,新社会如何甜,讲得声情并茂。
渐渐的,有些社员失去耐心,开始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季黎坐在人群中,听得心不在焉,手指快速捻着。
戌时快过去了,接下来是亥时,还是开门时辰。
如果亥时也错过,就要等明天了。
明天不一定晴天,而且不知道郑干事又会想出什么花样。
每月十五、十六月圆,错过,就得下月了。
她偷偷看向不远处的李爷爷,李爷爷对她使了个眼色,微微点头。
八点左右,郑干事讲得口干舌燥,终于说:
“现在,请老红军李大山同志给大家讲战斗故事!”
李爷爷慢慢起身,拄着拐杖走上台。
他一开口,底下立刻安静了。
老红军的威信不是盖的。
李爷爷讲的是自己经历的真实故事,讲得惊心动魄。
讲到一半时,他忽然捂着胸口,“哎哟……我的老毛病……”
他脸色发白,摇摇晃晃,眼看要倒下去。
季黎立刻站起来冲上台子,“李爷爷!您怎么了?”
全场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