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如注。
楚袖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封泛黄的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阿逸,这信件虽然能证明冯言的罪行,但要指证宋延年乃至他背后的萧相还远远不够。而且……"
“而且什么?”
“我隐约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这幕后之人怕是如今的天子。”
沈萧逸的目光如刀,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楚袖,这话可不能轻易说出口,会要命的。"
楚袖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块绢帕,小心地展开。"你看这个,我从棺材里偷偷取出来的。"绢帕里包着一枚已经氧化发黑的银戒指,内侧刻着细小的"兰"字。
"这是?"
"‘兰’,会是芳兰吗?冯言死时握在手里的,我猜他不仅留下了松亭的证据,还藏了与芳兰有关的线索。他们之间一定有过联系。"
沈萧逸伸手轻抚过楚袖被雨水打湿的发梢。"你总是能看到别人忽略的细节。这芳兰,既曾是宋延年的外室,怕是知道不少秘密。我猜,也许在宋延年认识冯言之前,她便结识了冯言。"
楚袖眉头紧皱,“不一定,还有一种可能。也许是因为宋延年,她才得以与冯言相识。”
马突然一个急刹,两人同时向前倾前方的路方路被倒下的大树拦住了。
沈萧逸与楚袖交换了一个警觉的眼神。这绝非巧合。
沈萧逸冷笑道:“呵,这幕后之人可真是心急,这么怕真相被公之于众。”
十余名黑衣人从道路两侧的树林中跃出,刀光剑影。
雨水混合着血水,在泥地上蜿蜒成暗红色的小溪。
"走小路!"沈萧逸抓住楚袖的手腕,借着雨幕的掩护,钻入路旁的灌木丛中。身后传来追兵的脚步声和刀剑相击的脆响。
楚袖的裙裾被荆棘划破,小腿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但她只是一声不吭地跟着沈萧逸在密林中穿行。
暴雨声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
这暴雨还算一场及时雨,楚袖心想。
"前面有个猎户小屋。"沈萧逸压低声音,指向林间隐约可见的木屋轮廓,"我们先在那里避一避。"
木屋年久失修,但足以遮风挡雨。沈萧逸确认屋内安全后,迅速用木棍顶住了摇摇欲坠的门。楚袖则立即检查怀中的证据是否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