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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得不安稳。
一会儿是苏晚乔的抽泣声。
一会儿是周绪白踹门,问我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太累了,连出声让他们滚都做不到。
一晚上我做了很多梦。
我梦见七岁的苏晚乔被她爸妈吊在树上打。
“让你嘴馋,偷你弟弟的糖吃,打死你个赔钱货!”
我远远地听到哭声,弯腰捡起根带刺的棍子冲上去。
“晚乔没有偷东西,她书包里的糖是我给她的!”
我的声音引来很多大人。
苏晚乔的爸妈骂骂咧咧把她放下来。
她身上有很多伤。
我心疼得直掉眼泪。
“晚乔,你跟我回家,当我爸爸妈妈的女儿好不好?你长得漂亮,成绩也好,他们会喜欢你的。”
苏晚乔抱着我哭:“之蕴,我不能去你家,我爸妈要把我养大了换彩礼,他们要给弟弟娶媳妇,盖大房子。”
之后的每一天,我都会带两份早餐到学校。
中午在食堂吃营养餐,我还会把肉全部挑出来放到苏晚乔的盘子里。
苏晚乔眼眶浅,每次都边吃边哭。
“之蕴,你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天使吗?”
我歪着头想了想,否认:“不,我是上天派给你的好朋友。”
从七岁到二十七岁。
整整二十年。
我和苏晚乔从来没有吵过架,从来没有闹过矛盾。
我们互为对方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