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
晨雾尚未散尽,太学的青石甬道覆着一层薄薄的湿凉,两侧青竹垂落露水,风过簌簌轻响。
早课的钟声堪堪落定,学子们陆续涌入讲堂,衣袂翩跹,笑语零星。
谢雨跟在谢知寒身侧,踩着满地细碎晨光往前走,小短步轻快,眼底却藏着心事。
爹爹叮嘱的先礼后兵,犹在耳畔。
软磨硬泡行不通,便硬碰硬,揍到他点头同意
这话听着离谱。
谢雨在犹豫要不要实行。
一路沉默走到讲堂门口,谢雨忽然停下脚步,仰头看向身侧身形清瘦的少年。
谢知寒灰眸微垂,余光扫过她一脸纠结的神情,淡声:“有事?”
“哥哥,”谢雨攥了攥袖口,开口,“今日午休我不跟你一起去膳堂吃饭了,我有事要做。”
她得趁着午休空档,好好和谢长夏掰扯清楚大黑的事。
谢知寒指尖捻着袖口,闻言只是颔首:“好。”
话已经说出口,谢雨莫名松了口气,踮脚拍了拍他的胳膊:“那我先去坐啦,哥哥早课认真听讲。”
谢知寒眼神莫名。
早课冗长枯燥,先生端坐讲台讲学,引经据典,字字规整。
整整一个早课,谢雨都在暗自斟酌说辞。
好话、软话、保证、承诺,在心里排练了几遍。
她怕自己没忍住,听不得谢长夏两句气话,便翻脸不认人。
一定要先好好讲道理,退让,若是谢长夏油盐不进,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纵使力气不及,她也要闹到他松口为止。
辰光缓缓流逝,日头渐渐高升,穿透窗棂,落在桌案书卷之上。
待最后一课讲毕,下课钟声轰然响起,喧闹声填满整座讲堂。
学子们纷纷起身,结伴朝着膳堂方向走去。
谢雨更是如一阵风般,飞快掠出。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内舍。
谢长夏慢条斯理合上书卷,身旁几名同窗围了上来,笑着邀约:“长夏,一同去膳堂用膳?今日膳堂有御厨做的桂花糕,正好尝尝。”
谢长夏微微颔首,神色温雅,眉眼谦和。
正当一行人走在路上,一道身影快步冲来,直直拦在众人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