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差点做了什么?
谢雨僵在原地,满眼难以置信。
?
这不是耍赖吗?
方才分明说了,二选一。
辞学便可免责。
现在又道,辞学也罪无可赦。
这根本就是耍赖!
谢雨的眼里难得流露出真切的茫然和委屈。
此前人人忌惮庾九光,说他铁面无私,半分情面不讲。
刚刚亲身经历,谢雨才算彻底明白众人畏惧的缘由。
这哪里是严苛,分明是不近人情、蛮不讲理。
既定规制,到了他这里,竟能说改就改。
十记大板,寻常成人都未必能扛住,何况她这般年幼体弱的孩童。
若是真挨了这十杖,皮肉筋骨受损,日后别说行走站立,怕是下半辈子都要落下残疾,瘫痪在床。
惶恐裹挟着谢雨。
前世被打断双腿、惨死冷院的记忆,骤然翻涌上心头,寒意顺着四肢百骸窜遍全身。
谢雨上一世死的时候,也不过年芳十六。
到底没多少人生经历。
此时的变数,也叫她手脚冰凉,慌了心神。
就在谢雨思索着,要如何为自己据理力争之时,一道清冷淡漠的嗓音,骤然划破绳愆厅死寂的空气。
“等等。”
那声音不高,微凉寡淡。
众人循声猛地转头望去。
绳愆厅朱红大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一道清瘦颀长的少年身影立在门口逆光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