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是你的妹妹
谢长夏漂亮的桃花眸中翻涌着的嫌弃与冰冷,毫不掩饰。
他微微侧首,掩住半边薄唇,语气染上了几分看似无辜的疑惑:“爹娘要我,陪她去太学读书?”
“太学之中皆是天下英才,课业繁重,学子心性坚韧、聪慧过人。”
他语速轻慢,句句看似为谢雨考量,字字却带着贬低:“妹妹自幼长于乡野,从未启蒙,心性稚嫩,我看她身子也孱弱。爹爹娘亲当真觉得,她能适应太学严苛的课业与规矩?”
“万一水土不服,课业跟不上,被同窗排挤欺凌,再染重疾,岂非得不偿失。”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情理兼顾。
看似处处为谢雨着想,实则字字都在否定谢雨,暗示她不配踏入太学,更不配让他亲自陪同入学。
一直没开口的谢无衍闻言,笑了一声。
他抬眸扫过谢长夏,慢悠悠开口补刀:“无妨。”
“太学里半数都是庸碌蠢材,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小雨如若真那般愚钝,刚好和那群蠢材为伍,很快便能适应。”
谢长夏见爹爹谢无衍心意已决对模样,压下眼底的戾气,转瞬又变回那个温顺的少年。
他侧身抬手,轻轻挽住秦箐箐的胳膊,委屈撒娇,眉眼微垂,故作落寞:“娘亲。”
“我还以为您和爹爹挂念我在外辛苦,特意召我归家团聚。”
“原来在爹娘心里,我不过是给妹妹铺路、护她周全的棋子罢了。”
语气委屈,神态落寞,恰到好处,让人不忍苛责。
若是寻常父母,此刻定然心生愧疚、柔声安抚。
可秦箐箐对于四个儿子的脾性,比谁都清楚。
她这二儿子,看似温润如玉、孝顺乖巧,实则内里腹黑阴鸷、心思歹毒,最擅长伪装算计,借势而为,一肚子的坏水。
秦箐箐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温柔却不容反驳:“小夏。”
“小雨是你的妹妹。”
“既然入了谢家的门,便是你的至亲手足。和妹妹入学,有什么不好的?”
有秦箐箐拍板定案,谢长夏再不情愿,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最让谢长夏不能理解,又生气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