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里,我杀过数不清的尸怪,最后一刀斩了尸皇。”
“等再睁眼,就成了宗门里那个灵根残缺的废物。”
苏清雪久久没有出声。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很荒唐,是不是?”
“不是。”她看着我,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难怪你看那些人和那些怪物时,眼里总有一种……像是早已见惯生死的东西。”
我心口微微一震。
她没有怀疑,也没有畏惧。
苏清雪停下脚步,认真问我:“那你找我,也是因为你体内那团火,需要我的玄阴宝体压制,对吗?”
“对。”
“现在呢?”
我看着她。
山路很静,她的眼睛也很静。
我忽然发现,自己竟无法再像最初那样,把她仅仅当成“解药”。
“现在不只是了。”
苏清雪睫毛一颤。
我缓缓道:“最开始,我下山是为了活命。后来替你扛毒,替你sharen,带着你一路逃,我也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更怕的是你出事。”
她定定看着我,眼底慢慢浮起一层水光,却笑了。
“那就够了。”
我还想再说什么,前方山林深处却忽然传来一阵鼓掌声。
“真是感人。”
一道沙哑女声缓缓响起。
林间走出一名白发女子,面容妖异,手里提着一盏惨白骨灯,身后跟着数十道黑影。她目光在我和苏清雪之间转了转,唇角微扬。
“原来,黑煞楼追了这么久的玄阴宝体,已经和一个至阳火种看对眼了。”
我眼神瞬间冷下。
苏清雪低声道:“她是黑煞楼三祭司,骨夫人。比昨晚那批人危险十倍。”
骨夫人轻笑:“小丫头还记得我,倒省得自我介绍了。”
她抬起骨灯,惨白火苗一跳,四周黑影齐齐掀开斗篷,竟全是披着铁甲的傀儡。每一具傀儡胸口,都嵌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主上有令。”骨夫人慢条斯理道,“男的,活捉。女的,带回去剖骨取髓。”
苏清雪手指一紧。
我已经挡在她身前,问:“你主上到底是谁?”
骨夫人笑容更深,吐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