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我们一前一后冲出客栈,长街上的人蛊几乎瞬间围了上来。
我抬手扣住最前方一只人蛊的脑袋,猛地砸向地面,反手又夺过苏清雪斩飞的一柄断刀,横扫一圈,直接削掉七八颗头颅。黑血四溅,腥臭扑鼻。
苏清雪剑法凌厉,伤势虽未尽复,出手却依旧干净。她一剑点穿一只人蛊眉心,侧身避开扑咬,冷声道:“这些东西不怕痛,斩断四肢都还能爬,必须碎头。”
“我知道。”
我一脚踹飞前方三只人蛊,顺势抓住其中一具尸体当作兵器,抡圆了砸进尸群,硬生生砸开一条路。
可人蛊太多了,像潮水一样杀不尽。街边屋舍里不断有人惨叫,活人气息越重,聚来的怪物越疯。
苏清雪咬牙道:“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城主府那边一定有母蛊,必须毁掉源头。”
我嗯了一声,正要带她冲过去,脚下忽然一软,胸口猛然炸开剧痛。
蚀心引和火源冲撞得更厉害了。
我闷哼一声,膝盖几乎要跪下去。
一只人蛊趁机扑来,苏清雪脸色大变,转身一剑将其劈开,随后反手扶住我:“你毒发了?”
“压得住。”
她看着我发黑的胸口,眼底压着怒气:“你还要嘴硬到什么时候!”
“现在不是停的时候。”
话音刚落,四周人蛊忽然同时停下动作,齐齐朝城主府方向跪伏下去。
下一瞬,一声刺耳尖啸冲天而起。
长街尽头的黑烟炸开,一头足有三丈高的人形怪物缓缓走出。它浑身缝满了不同尸体的肢体,腹部竟还嵌着一张扭曲人脸,双眼猩红,手里拖着半截石柱,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震。
苏清雪呼吸微滞:“蛊王……”
怪物抬头,赤红目光直接锁定了我们。
我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指,吐出一口带血的气,低声道:“总算来了个像样的。”
苏清雪侧头看我:“你还能打?”
我笑了,眼底尽是戾气:“不把它打死,今晚谁都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