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进城,全托苻誉的名气。
众人游览得畅快淋漓,称得上是满载而归。
这可以说是几人在岛上最痛快地一次出行。
方杰看着女孩们兴高采烈地换下粗布衣裳,穿上丝绸华服,佩戴上珠翠首饰。
她们叽叽喳喳地围在一起讨论哪件更衬肤色,哪款发簪更精致。
方杰脸上却不由得泛起一丝苦笑。
他的思绪突然飘回几天前,刚踏入红玉部时的场景。
衣衫褴褛的百姓食不果腹。
面黄肌瘦的孩童在泥地里捡拾掉落的谷粒。
瘸腿的汉子,摔死的妇人。
而此刻眼前,雕花檀木桌上摆着精致的糕点,酒壶里盛满琼浆。
身着绸缎的小厮往来穿梭,这纸醉金迷的景象与红玉部的困苦形成了刺目的反差。
他心中不禁浮现出那句诗:“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温若雪那句“到了什么地方都少不了人吃人”,此刻在耳边回响得格外清晰。
姚再兴见他神色有异,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方杰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有些感慨。”
姚再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热闹的人群,心中已经了然:“是不是觉得这里和红玉部的生活差距太大了?心里一时有了感慨?”
方杰笑着点头。
姚再兴叹了口气:“别想太多,咱们是外来人。这里的生活模式是他们祖祖辈辈几代甚至几十代传下来的,不是咱们能轻易干涉的,更不是咱们可以改变的。”
方杰挤出一丝笑容:“我明白,放心吧,什么事该管,什么事不能管我心里清楚。”
说话间,天色渐晚。
方杰刚要起身告辞,李老板慌忙拦住:“使不得!您是苻公子的朋友,您来到我这,我必须要好好招待!您走了,公子回来非得怪罪我不可!”
方杰有些犹豫:“可我们的牛车和马匹还在外边……”
李老板大手一挥:“这有何难!我院子里有的是拴马桩和牲口棚,草料管够,保管丢不了牲口一根汗毛!客房和酒席都备好了,今晚务必赏脸住下!”
姚月这时接过话头:“可我们还有朋友需要拜访。……林中部的魏长生和魏无忌兄弟俩是我们至交,这次来镇北城就是跟随他们而来。”
李老板闻言哈哈大笑,立刻叫来小厮:“你现在就去城主府,把魏长生、魏无忌两位公子请来!就说他们的贵客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