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的港口,温度比城市里低得多。
风从海面吹过来,没有遮挡,直接贴着地面扫过去,卷着一点潮湿的咸味。
路灯亮着,但光线在雾气里被拉散,照不远,反而让人有种被隔离在世界边缘的错觉。
浪子把车停下的时候,引擎声在空旷的道路上显得格外突兀。
熄火后,四周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半死不活的安静。
“我们到了。”他说。
金币低头看了眼手机,又抬头确认了一下前方的标识。
“就是这里。”她应了一声。
艾什莉已经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冷空气一下子灌进来,她下意识缩了下脖子,随即又伸了个懒腰。
“这个点还在外面晃,”她打了个哈欠,“我要是普通上班族,已经在心里骂老板了。”
安德鲁关上副驾驶的门,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前方那一排仓库上。
港口的仓库在夜里看起来都差不多。
灰色、白色、锈迹斑斑,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是一排被遗忘的盒子。
而那座蓝色棚顶的仓库,几乎不用刻意寻找。
在这一片单调的颜色里,它显得太显眼了。
“审美挺大胆。”艾什莉评价。
“或者只是当年买的时候便宜。”浪子说。
他们沿着路走过去。
脚步声在水泥地上显得很清晰。
靠近之后,仓库的细节慢慢显现出来——卷帘门、警示标识、侧边的通风口,还有那把挂在正门上的锁。
艾什莉伸手拉了一下卷帘门。
没有任何松动。
她低头看了看锁。
“看来他们并没有糊弄了事,这锁确实有在工作。”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