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乐可以承载人心灵魂从而让无形的意识产生共鸣。
每当这严谨肃穆、优雅且永恒的旋律奏响时,总能有效抚慰伊万·桑切斯的情绪。
作为曾经的B国贵族、老牌绅士。
伊万热衷、甚至是痴迷于一切拥有中古气息的事物。
正因如此,他才会如此喜爱古典乐,尤其是弦乐器,自幼时拥抱第一把大提琴时,他就深深为之着迷。
这点爱好,可能是现在他和台上正在演奏的男人之间唯一的共识。
是了,眼下伊万·桑切斯身处于一座完全私有的音乐厅。
金碧辉煌的演奏台上没有协奏乐团,演奏台下也只坐着他一名听众。
向他递来请柬的老朋友,严恣正穿着一袭精裁得体的燕尾式西服,怀抱着“爱琴”忘我而动情的演奏着乐章。
不得不说,严先生的演奏水平很高,丝毫不亚于帝国歌剧院交响乐团的首席提琴家。
但今夜,伊万难得没有赏乐的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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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严恣的提琴,显然不为娱人,只为愉己。
他的琴太特殊了,也太扎眼。
以至于见多识广的桑切斯先生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不可否认的是,这把“提琴”很美。
虽未经历史沉淀,也并非出自名家之手,更不是传奇制琴师最得意的作品,但却是世间唯一一把无法用金钱衡量价值的珍宝。
“它”造型别致,琴身由合金框架与血肉躯干组成,每一寸裸露在外的肤面,泛着绸缎般细腻流畅的光泽,上面排布着巴洛克式的流光金线。
“它”曾经是个人,但现在断去四肢嵌于框架,束缚于琴弦之下,就只能作为一把琴,随着主人的琴弓沉郁怅叹。
可见严恣不仅是个干实业的好手,还是个不可多得行为艺术家。
如果这家伙能收收自己的野心,纯粹的享受音乐就好了,那样,他的演奏水平可能会到达一个可望不可即的高度。
可那样的话,自己还会选择与他合作吗?
伊万·桑切斯很认真的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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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很多时候他并不认同严恣提出的过激观点,但直到此刻,他依然觉得,严恣是个很好的合作对象。
正因这份欣赏,他才会选择让自己最喜爱的儿子跟着严恣一起干军工科技。
一切都没有错,至少在大方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