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好像他也因为什麽事情死了,不光他,甚至云清阁满门都遭到了暗算。可聂黎根本没搞懂他们犯了什麽错,得罪了什麽人,在浑浑噩噩中,他只看到了云清阁葬身火海。
他漂浮在空中,因为不甘和执着似乎无法离去,然后他看到了本应在秘境中死去的聂世云——他的魂魄见到了他和其他同门的魂魄,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他恍惚间看到了熟悉的女子浮现于聂世云身边,拉起了他。
“夫人……”
“夫人,你要带走世云了吗?那为何不带我一起走呢……”
聂黎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的魂魄并没有办法离开云清阁。
女子看着他的脸,摇了摇头:“你忘了吗?这里的你早已和我一起走了。那边的你还活的好好的,命不该绝。一切都有定数,我观你面相,定能长命千岁——几千岁都不止呢。”
聂黎想起了第一次在云清阁见到妻子的时候,年幼的小女孩装作从前在村口遇到过的算命先生,骗自己说她会看面相,张口就来,把自己这个大门没出过的小少爷骗得深信不疑。
“你又在骗我?”聂黎哽咽着问她。
“听我说……夫君。那个世云也同样是我们的孩子,他本来不该在这个世界……这样的机会不会再有第二次了,拜托你,照顾好他,也照顾好自己……”
声音变得缥缈虚无,聂黎心下一紧。
“那是什麽意思?心头血是因为这个才消失的吗?等、等等……”
聂黎伸出手,只碰到一片空虚的云朵,一抓就消散了,什麽都没有留在手心里。
除了那些身影,化作废墟的云清阁也同样消失不见,一切归于黑暗之中。
醒来时聂黎的手还停留在半空,虚抓着什麽。他看着熟悉的房梁,缓缓收回手掌,发现自己早已不知何时在梦中泪流满面。
他缓慢地坐了起来,于黑夜中呆坐了一会儿。
那梦境实在太过真实了,而且夫人还在梦中与他说了话。要知道,夫人去世二十余载,他经常在梦中梦到她,可她总是站在很远的地方,从来不开口说话,也不回过头来。每当自己向她靠近,她就犹如一缕云烟般消失无蹤。
聂黎突然想起了什麽,猛然惊醒一般匆忙来到了门派中放着魂灯的地方,推开门的那一剎那他的心跳几乎要沖破喉管,直到看到聂世云的魂灯安然无恙的那一刻,他才好像被救了一命似的,捂着心口松了口气。
“那个世云也同样是我们的孩子。”
聂黎想着梦中夫人的话,久久不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