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片刻!”
李怀真说了一句,便转身快步走进厅中。
直到此时,厅中还有一人坐在桌旁,一脸木然地看着空无一人处,像是无可奈何,又像是沉浸在悲伤之中。
他自然就是沐家的一家之主,沐矜雪的生父,沐知行。
“沐伯伯,你要去吗?”李怀真问道。
沐知行就像是被扯动的木偶,慢悠悠地拿起面前的茶杯想要喝一口茶,却发现杯中的茶水早已被喝干。
他苦笑一声,抬起头对李怀真说:“我啊,我就不去了。”
沐知行一张苍白的脸藏在大厅的阴影中,看起来更显阴沉和沧桑。
“沐伯伯,到现在你还想逃避这件事吗?”
啪的一声,沐知行徒手捏碎了手中的茶杯,碎片深深陷入他的掌心,却无法割破沐知行的皮肤,他的面目变得狰狞,瞪着李怀真说:“臭小子,你这小小年纪的懂个什么?”
李怀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看起来年纪小,实际上经历过的也许比沐知行这个修真者还多,仅凭目前掌握的信息,李怀真就能把沐家那点妻妾争宠的破事猜个七七八八。
先不论叶红妆是因何嫁给沐知行,但很明显,沐知行在认识金玉娘后便冷落了身为正室的叶红妆,而叶红妆也因此嫉恨着金玉娘,这种怨恨在金玉娘生下沐矜雪后更是达到新的高度。
而后,沐知行不知是因为专心于修炼还是在仙天忙于其他事情,留在尘世的时间越来越少,也因此给叶红妆足够的时间对金玉娘进行投毒。
结果就是,当沐知行觉察到异常时,金玉娘已然妖气侵体而亡。
实际上,哪怕没有掌握足够的证据,沐知行也能猜到投毒的是谁,可也许是顾念着旧情,也许是还有其他顾虑,他并没有将叶红妆赶出家门,不仅如此,还将沐家大大小小的事务全权交给叶红妆,自己则是不问世事,一心在仙天修行。
这一次沐知行瞒着叶红妆偷偷回来,并且在外头闹得不可开交时依然不敢露面,很显然就是不想捅破他和叶红妆之间那层脆弱的关系。
在李怀真的眼中,沐知行就是一个没有担当和决断的懦夫,他既贪心,又胆小怕事,也正因如此,叶红妆才有足够的机会毒死金玉娘,而沐矜雪才会在沐家备受欺凌。
若叶红妆和沐长歌是凶手,那么沐知行就是妥妥的帮凶。
“沐伯伯,我确实什么都不懂,但矜雪对我说过,她在李家过得很开心。谢谢你,把矜雪送到我身边来!”
说罢,李怀真转身往大厅外走,并没有看见沐知行越发灰暗的面容。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从城主府出发,前往城郊处沐家的族墓,期间叶红妆不断寻找各种借口想要阻止众人前往族墓,又是故意指错路线让众人绕路。
不过,庄颜玉和张谪仙很快识破叶红妆这点小伎俩,三言两语就吓得叶红妆不敢再动歪心思,乖乖将众人带到沐家的族墓。
不一会,沐矜雪便找到了金玉娘的灵位,看到灵牌上刻着“爱妾金玉娘之墓”一列字,沐矜雪眼眶一热,双手合十喃喃道:“娘亲,请原谅女儿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