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让夷不明所以。但接收到情感强烈的指令,他下意识就转身,往回走。
推门,回到床边,坐下。门外祝知希的喊声还没结束。
“你不要出来!我叫你你才能出来——”
他点点头,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不是梦。
傅让夷顺从地等了一会儿,发现这等待的时间比他想象中还要长,于是他起身洗了把脸,然后悄悄拉开帐篷帘。果不其然,里面又堆满了祝知希的衣服。
他坐在衣服堆里,犹豫了片刻,趴下去,脸埋在其中,认真吸嗅。
直到敲门声响起。
“可以出来咯。”
他这才若无其事地爬起来,把衣服弄得散开一些,恢复原状,拉上帘,佯装镇定地出了房间,来到客厅。
落地窗外,雪花在黑夜里纷纷扬扬,客厅很暖。他眯了眯眼,感觉厨房乱七八糟,祝知希站在中间,不知道在干什么,像在跳踢踏舞那么忙。
见他出来,祝知希立刻停下,笑嘻嘻地解开身上的围裙,把他拉到餐桌前:“坐。”
傅让夷按照指令坐下,桌上摆着一碗东西。扣着盖子,他看不见是什么。
“给我煮的?”他问。
“对呀。”祝知希替他揭开了盖子,“当当当当——这是我的fort
food,丝瓜鸡汤面,每次我在外漂泊,很累很不开心的时候,就很想吃这个。”
说实话卖相不太好。傅让夷忍住没说出口:“闻起来很香。”
“是吧?”祝知希给他筷子和勺,“快尝尝。”
傅让夷夹起一枚丝瓜,眯着眼打量了半天:“我里看到过,通常代表了一种平凡又温馨的关怀。
他咬破软软的蛋,心底的酸意和糖心一起流了出来。
“好吃吗?”祝知希说,“这是我妈教我的,我就会这一道菜,小时候我晚上饿了,或者不开心,她就给我煮,我吃了就会很开心很满足。”
傅让夷能想象到那副画面。
“很好吃。”他诚实地说,却没有抬起头,“我以前没吃过,谢谢你。”
“嗯……那……”餐桌正中间出现了一盘新的安抚食物,“这个,希望你也觉得好吃。”
傅让夷抬头,愣住了。那是一枚圆滚滚的糯米团子,最中心点着一个红红的小点儿。
视线迟钝地上移,落到祝知希半垂着的眼睑,和那一颗小痣。
他很不好意思地碎碎念,仿佛在念免责声明似的:“我刚刚做了好久,就这一个勉强能看。馅儿我是从汤圆里抠出来的,我不会做,但是米是我蒸的,我也打了,那个红色的点,我不知道你以前吃到的是什么点的,我挤了汁滴上去,结果化开了,然后我就只能切了一个很小的尖尖放上去,是正中间吗?我眼睛都看麻了,看不出来歪不歪了……”
祝知希的头发都被揉得乱乱的,很紧张。他把小碟子推到他跟前,清了清嗓子,开始正式念台词:“下雪了,吃个小团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