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过劲了,就不饿了。
这个时间,同组组员应该还在实验室,她把饭菜打包好送去学校,说是顺路路过。
组员们在实验室熬了一天,看见吃的猛虎扑食,一边往嘴里塞饭一边哀嚎着吐槽。数据怎么对都对不上,一轮二轮三轮每一轮的结果都千奇百怪,这实验室是不是闹鬼啊!
梦章坐在一旁听,忽然想起学姐劝她的话:“或许要靠一点玄学吧。”
一群人笑开来:“何老师,你还信这个啊。”
算不上信,只是有时实在没办法了,她小声解释着,下一秒忽然头晕,整个人从椅子上倒下去,后背撞到台面拐角,蹭破一大片皮。
组员们手忙脚乱地围上来,每一个都在问:“何老师,你没事吧?”
没事,梦章就着近旁的手喝了一口水,只是低血糖,什么事都没有。
她看向窗外的夏日,太阳要落山了。
稀薄的光线照亮实验室的蓝色窗帘,或许所有教室的窗帘都是相同的款式,无论是苏城还是海城。
这一日彻底落下帷幕,天空变成黑色时,梦章发去消息:“还去吗?”
云城,我们。
如果存真有事,她也可以自己去,她无所谓的,她也想去云城,不是非要拉着存真。
存真很快回复:“啊!我忘了和你说了,去去去,我死都不接这个活,塞给别的组了。”
“好。”
梦章哑然失笑,好。
后背的擦伤并不严重,只是破皮,没有见血,然而平躺仍旧不舒服,翻身时被牵扯,半夜总会惊醒。
直到出发那日伤口仍旧隐隐作痛,飞机颠簸,她靠在玻璃窗上看飞机升上万米高空,窗外的灰蒙天色一点一点被洗涤干净,靠近云城时,变成明媚的蓝。
梦章拍下厚重的云层发给存真,此时此刻,存真还在飞机上,回复半小时后才传来:“我到了,你在哪?”
梦章在行李提取处等她,存真出现时,脖子上挂着显眼的颈枕。
“一上飞机我就睡死过去了。”她打了个哈欠,“好困,待会上高铁继续睡。”
梦章看向外面的天,云城的天似乎比海城低一些,云离她们很近。
“这里天气好好。”
“哇,太阳好大。”存真抬头看,忙从包里翻出墨镜扣在脸上,“你涂防晒霜了吗?”
说着,她又翻出一小只防晒霜挤到梦章手背:“来,擦一点,高原紫外线可强了。”
去往宝市的高铁上,存真全程昏睡着,她出差经验丰富,包里装着一整套补觉装备,眼罩耳塞一应俱全,拉紧颈枕抽绳,几秒钟就能去见周公。
有颈枕,自然不需要梦章,梦章不必全程端坐等存真来靠她的肩膀,车子靠站时,存真总算醒来,梦章问:“昨天加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