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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候车厅的广播正好播报前往北京的列车即将发车。
我站在原地,看着屏幕上那条转账记录,手指微微发抖。
八年积蓄,七年的青春,五万公里的往返车票,全被这一笔八万块的转账钉死在耻辱柱上。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通讯录,翻到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
林悦。
我大学室友,现居北京,在一家顶级律所当合伙人。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传来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
“鹿笙?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悦姐,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
“我想起诉一个人,要求返还恋爱期间的大额财物,你能接吗?”
键盘声停了。
林悦沉默了两秒,声音变得严肃:“怎么回事?你跟陆景泽出问题了?”
“他出轨了,三年。”我咬紧牙关,“而且他用我的钱养那个女人。”
“操。”
林悦难得爆了一句粗口,随即恢复专业语气:
“你把所有证据整理好发我,转账记录、聊天截图、证人证言,越详细越好。这类案子关键看两点,一是能否证明大额财物的赠与性质,二是能否证明对方存在欺诈行为。”
“他有修改转账备注的行为,我有录音。”
“那就更稳了。”林悦顿了顿,“鹿笙,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种官司打起来很耗精力,而且结果不一定能完全弥补你的损失。”
“我不在乎钱。”我说,“我要的是公道。”
“行,我明白了。你先把材料发我,我这两天给你初步方案。”
挂了电话,我坐在候车厅的长椅上,开始整理手机里的所有证据。
七年时间,几千张截图,上百份缴费单,每一笔都是我曾经相信爱情的证据。
我把它们按照时间顺序排列,做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
从第一笔转账开始。
2019年3月,陆景泽说他父亲住院,急需三万块。
我二话不说转了过去,连借条都没让他写。
2020年7月,他说公司资金周转不开,问我借五万。
我把攒了大半年的积蓄全给了他。
2021年11月,陆母腰椎重伤,需要八万手术押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