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战役,使得生性高傲的武帝深以为耻,此后他一生都厉兵秣马,四处征伐,整顿粮草,建立起齐国强盛无敌地骑兵,之后几十年里面。灭国无数,国力倍增。又经过数次的浴血苦战之后,将辽人远远的逐出塞外,一血前耻。但是依然无法斩草除根,每天的秋冬季节,辽人必定要集结军队,寇掠边关,使得北方的百姓苦不堪言。
辽人凶残成性。动辄灭国屠城,辽国的铁骑又精良,行动如风,防不胜防,一直是齐国的心腹大患。齐国民间更是对辽人的入侵有着深深地恐惧。如今听说了辽人忽然杀到眼前的消息,整个宫廷都混乱起来。
苏谧快步走向乾清宫,乾清宫之中的侍卫内监都是常见她的了,此时又都是慌乱之中。自然不会阻止她。苏谧畅通无阻地进了养心殿。
众人散去之后,苏谧走了出来。齐皓早已经注意到她地到来,带着几分诧异地问道:“你不去后殿呆着,到这里来干什么?”
“辽国的军队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城外?难道他们的马匹是生了翅膀的不成?”苏谧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询问重点。
“我也希望一觉醒来,这不过是个噩梦而已,可是现实却容不得我们否认,辽人就是这么厉害。”齐皓苦笑了一下。他拉住苏谧的手,此时两人也顾不上什么忌讳了。两人并肩上了出了乾清宫,上了神武门城楼。
在今天之前,对于苏谧,辽军这个名词还仅仅是存在于口头上,书册里,奏折中……如今却赤裸裸地呈现在视线里。
苏谧极目远望,虽然隔着高高地城墙。可是,那一层层的黑鸦鸦地军士如同满地的沼泽,漫天的乌云,一眼望不到头。矛戟林立,森暗的兵甲和寒光闪烁的刀剑造成一种感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寒铁森严,直透心脏。
苏谧一阵昏眩,从大齐宫廷最高的这一处向下望去。好像要陷入到下方拿无穷无尽的黑暗沼泽里头,脚下坚实地砖头变成了泥泞一样的感觉。
这时候,身边有一双手及时地将她扶住,她转过头,正对上齐皓清朗的视线。“你也会被吓住?”他调笑道,然后抬头指着远处:“看这一片望不到头的兵马,像不像是一群蝗虫?”
苏谧瞪了他一眼,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从这样遥远的距离看下去。这些黑鸦鸦的兵马确实很像是铺天盖地的蝗虫,但是她知道,一旦这些兵马入了城,那是远比蝗虫更加凶狠和无情的杀伐屠戮。
“我也是苦中作乐而已,就算我们现在立刻愁死在这里,也没法退敌啊。”齐皓苦笑着回答。
感受到她地视线里的抱怨,他轻叹了一声:“要是他们真的是只吃粮草的蝗虫就好了,可惜他们吃的不仅仅是粮食。还有人命啊。”
苏谧挣开他地扶持,走上城头,她按住粗糙的青石砌成的墙壁,极目远眺。努力让自己的心神安宁下来。
黑夜正在渐渐淡去,东边地天际亮出一层雾蒙蒙的白光,太阳就要升起来了。
此时京城之中大半的百姓应该都还是沉浸在睡梦之中吧,当他们清醒过来,发现城外这些代表着血腥和杀戮的不速之客的时候。会是怎样的恐慌和混乱啊。
“刚才你在殿里说的援军可能在十天之内赶回来……是真的吗?”苏谧回头注视着他问道。
齐皓沉默了片刻。极目远方说道:“如果我是辽军,就要在路上设下埋伏。若是军队不回援尚好,一旦军队心急回援,正中伏击,必然能够歼敌于城外。到时候,大齐地帝王都落进了手中,何愁京城不破呢?”
“而更加省力的方法是暗中联络南陈,两方夹击,必然可以大功告成,到时候,我们大齐灭国之祸不远矣。”
“那皇上岂不是危险了。”苏谧变了脸色。还有陈冽,虽然他的武功过人,可是乱军之中,任你武功盖世也双拳难敌四手啊。
“不会的,”齐皓摇头说道:“我想皇上是安全的,至少比起我们来说安全得多。就算是皇上要求回援,倪源是身经百战的名将,也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回援是肯定地,但是绝对不可能在十几天之内了。”
苏谧苦笑了一下,“也就是说,暂时是根本不会有援军了。”
齐皓苦涩地点了点头,苏谧沉吟了片刻,问道:“如今京城之中可用地兵马有多少?”
齐皓皱了皱眉头,“如今护卫京师的禁军还有一万余人,再加上城门地守卫,宫中的侍卫,刑部的兵马,以及其余的人马,林林总总加起来也不过三万人而已。”
苏谧黯然,因为齐泷的御驾亲征,使得原本拱卫京机重地的禁军都被带走了大半,再加上增援边关的慕轻涵带走的三万军队,使得如今齐京之中的防御简直是空虚地出奇。这一仗怎么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