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电梯里有人,夏桃子随手把从纪瀛脸上拽下来的太阳镜戴在脸上,高傲地迈着细长腿往前走,嘴里还有点回不过神,“不会吧,那臭小子认真的。”走了两步,她又停住,回头瞪一眼傻站在电梯门口的南歪歪和聂小衫,骂道:“你们俩还愣着干嘛呢,不赶紧跟过去,非要那臭小子捅破天不可吗!”
南歪歪和聂小衫同时一个激灵,合上因为惊呆而张大的嘴,抢在电梯门关上前,冲进电梯,十万火急地跟了出去。
西门花在等梁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梁宇一定知道,她得问问。
导演捂着他碎的一片模糊的眼镜,头疼地说,“桃子姐你饶了我吧,我得赶紧剪片子。”
“耽误你五分钟。”夏桃子把导演拉到角落。她身后的助理已经跟进来,机灵地把手里的零食饮料拿进去,分给里头的工作人员,边发还边笑着说,“大家辛苦了,辛苦了,喝点水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再忙。”
“总之,趁着你的人都还在这里,先把他们凑热闹拍的证据删了,然后封个口,网络方面的舆论处理交给我,你看怎么样?”夏桃子干脆地说。
导演没有反对,不过,他说,“视频和录音,刚刚已经都删了。”
“哦?想不到导演这么通情达理,辛苦了。”夏桃子笑着说,眼睛里却闪着光,并不相信。
“不是我删的,是楼下的一个小主持人,挺机灵的,大概是梁宇的朋友,一个一个看着都删了,你要是不放心,就再检查一遍,我要去剪片子了。”
“小主持人?”夏桃子疑惑。
“就是那个苏药嘛,唉,男人打架抢男人,真是服了,把这儿当什么地方!”导演叹口气,从夏桃子身边走出了演播室。
夏桃子一愣,很快回了神,打了个电话出去,“红包进来,差不多了。”
于是夏桃子的第三个助理从外头进来,开始给大家分发封口红包,红包极厚实,一个不漏地发过去。直发到录制台,助理把红包递到西门花面前,西门花本来看着一言不发的梁宇干着急,这时有送上眼前的红包,赶紧伸手接——
但助理看着西门花的脸,又想把红包收回去,“你不是这个节目的工作人员。”
西门花抓着红包不放,理直气壮地说,“我虽然不是,但也在现场,我什么都看到了,你要是不给我,我就全说出去!”
“……”助理松了红包。
西门花飞快把红包装好,继续盯着梁宇,“梁哥,你说句话,到底怎么回事啊。”
梁宇仿佛终于回过了神,从座位里站起来,想迈步走出去,但一抬腿,又瘫坐了回去,他腿软的像面条,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西门花这才发现,梁宇的手抖得不成样。
西门花长叹一声,拉起行李往外走,梁宇看着行李箱,忽然说,“那是苏药的行李箱。”
西门花立即又倒回来,“梁哥你可算说话了!我快急死了!”
梁宇盯着行李箱,呓语般地说,“我知道,苏药要走,要离开我。”
西门花更加云里雾里,急着问,“苏药要去哪儿啊,为什么要走啊,怎么病得这么严重!”
“苏药,咳得严重,偷偷吐血,他要死了。”
纪瀛先是把苏药送到了最近的医院,结果一照胸片,医生连忙说,“哎哟,肺烂了大半,别在这儿耽误了,赶紧送专科医院动手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