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口问问。”苏药笑笑。
医生把住院单交到苏药手里,“还有什么问题吗?”
苏药走出门诊大楼,握着住院单坐在花园的椅子上出神,身边不断来来往往着各式各样的人,大家生着各式各样的病,过着各式各样的人生。
苏药把手里的住院单撕成两半,丢进垃圾桶,走出医院,沿着马路往车站走。偶然看到一家文具店,就进去买了画纸和画笔,结完账出来,继续往车站走。刚走了两步,身后传来一个惊喜的叫声:“苏药?!”
苏药茫然回头,看到一张有点熟悉的面孔,他辨认了一会儿,才叫出名字:“秦奋?你怎么在这儿?”
“为什么要停?唉,你那么有天赋,画得那么好,要是坚持下来,现在说不定是漫画家了。对了,前几天我看到你的节目了,我闺女和老婆喜欢你喜欢得不行,我说你是我同学,她们还不信,非说我吹牛。”
秦奋说着打开了家门,屋子不大,但堆满了东西,粉色的公主娃娃和毛绒玩具扔的到处都是,秦奋一边进屋,一边弯身捡,等到站在客厅,怀里已经抱了一堆。他尴尬地说,“没办法,家里有个闺女,天天都整得像童话王国似的。”
苏药跟进来,看着桌上摆着的全家福,笑着说,“挺好的,这才像个家的样子。”
“你快坐。”秦奋替苏药从沙发上清理开一块地方,“我给你倒水。”
苏药跟到厨房门口,看秦奋熟练地泡茶,又利落地洗切水果,不由感叹,“你变化挺大的,还沉迷游戏吗?”
“你看我现在,整个一家庭妇男,也只有公主和太后不在家的时候,稍微清闲点儿,只要她们俩在家,我就跟个奴隶一样,被使唤来使唤去的,哪有时间游戏?电脑都被闺女砸核桃玩了。”
苏药听得笑起来,“看你这幸福的奴隶样。”
“唉,冷暖自知。”秦奋端着茶和水果出来,放茶几上,又看苏药,不知道是想说什么,最后只叹了口气,“苏药,你怎么一点都没变啊,还是大学时的样子。”
“没变吗?”
“也不是一点没变,反正,看起来还不如大学的时候。”
苏药沉默。
秦奋问,“苏药,你和梁宇还在一块吧?我看他也在电视台呢。”
“嗯。”苏药拿起茶杯,在沙发上坐下来,慢吞吞说。
“苏药,差不多就算了。”秦奋斟酌地说,“我不是说梁宇不好,而是梁宇对你,永远没办法像你对他那样好。你对他好,是你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你什么都是为他着想。但他不一样,他对你好,是把你当成很重要的人,但他身边还有其他重要的人和重要的事,他随时都会因为这些人和事,而忽略你。他和你想要的生活不一样,他不适合你。”
苏药咽了口茶水,不说话。
“我说这些,你别生气,就是把你当好朋友,不想看你这么一直傻下去。”秦奋解释。
“我没你说的那么好。”
秦奋轻叹,“你好不好,我自己看着呢。你就是太单纯了,太执着了,别管小的时候,他对你有过什么承诺,不算数的。其实感情这个东西,是敌不过时间的。人长大了,该分开就得分开,就得做大人的事,不能总像小孩子那样,认为一颗糖就能天天黏在一起。到了该放手的时候,就放手吧。”
苏药回到家,把片子藏在他的衣柜最底下,刚藏好,就听到梁宇站在他房间外问,“你在干嘛?”
苏药吓了一跳,关上柜门,轻声说,“没干什么。”
梁宇沉默一会儿,问,“你在收拾东西吗?什么时候去拍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