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的生日在七月底。
盛夏的阳光炽烈而漫长,院子里的蝉鸣从早响到晚,像是在为这个季节做最后的呐喊。
往年这一天,苏家都会简单操办一下——苏老爷子会让酒楼送一桌菜来,苏雨薇会订一个蛋糕,通常是水果奶油味的,上面写着“妈妈生日快乐”六个字。
叶青云会多炖几个好汤,花胶鸡汤或是莲藕排骨汤,忙前忙后端上桌。
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顿饭,唱一首生日歌,就算是过了。
柳如烟从不主动提生日的事。
她觉得到了这个年纪,过不过生日已经无所谓了——四十二岁,说老不老,说年轻也不年轻了。
每年那天,她都会对着镜子多看几眼自己眼角的细纹,用手指轻轻抚过下巴的轮廓,感受着皮肤微微松弛的触感,然后轻轻叹一口气,把那些关于青春和流逝的感慨咽回肚子里,换上得体的笑容,走出去接受家人的祝福。
但今年,有人替她记着。
生日那天早上,柳如烟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
浴室里弥漫着热水的蒸汽,镜面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伸手抹开一片清晰的镜面,仔细端详着自己的脸——眼角已经有了细纹,笑起来的时候会更明显一些;下巴的线条也不再像年轻时那样紧致,多了一层柔软的弧度。
她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护肤品,挤出黄豆大小的一点,在掌心搓热,然后往脸上涂抹。
她的手指在脸颊上打圈按摩,从下颌缓缓推向耳后,又在颈部停留了片刻,沿着脖颈的线条向下涂抹,指尖触到自己锁骨处那片依然光滑的肌肤时,她停顿了一下。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真丝旗袍,领口处绣着一朵白玉兰,花瓣层叠舒展,栩栩如生。
这件旗袍是她去年在苏州旅游时定做的,一直没舍得穿。
今天她把它从衣柜深处翻了出来,熨烫平整,穿在了身上。
旗袍的面料柔软而贴身,顺着她丰腴的身体曲线自然垂落——胸前被两团饱满的乳肉撑起一道饱满的弧线,随着她呼吸的频率轻轻起伏,真丝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将那份成熟女性特有的丰腴勾勒得淋漓尽致。
腰身在旗袍的包裹下显得纤细而柔软,收腰的设计恰好卡在她最细的部位,凸显出那道流畅的S形曲线。
而腰线之下,丰腴的臀部将旗袍的后摆撑起一道圆润的隆起,她转身时,臀瓣在紧裹的绸缎下交替起伏,荡出成熟妇人特有的、沉甸甸的肉感韵律,像是熟透的果实压弯了枝头,在风中轻轻摇晃。
她对着镜子左右转了转身,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又拿起一支豆沙色的口红,仔细地描了描唇形。
她抿了抿嘴唇,让颜色均匀地晕开,然后退后半步,审视着镜中的自己。
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要在意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