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炕上张明迁喉咙里突然喊了一声,像破风箱猛地抽了一下。
他那紧闭的眼皮狠狠抖了抖,挣扎着掀开一条缝,眼神涣散地扫了一圈,最后模糊地定在我脸上。
那被风沙吹得干裂出血的嘴唇费力地蠕动了几下,挤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儿:
“掌柜的…你终于…你终于来了…”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锅底,说完这几个字,那点强撑的劲儿似乎瞬间散了,眼皮一耷拉,又昏死过去,只是胸口那起伏,比刚才稍微明显了那么丁点儿。
“嘿!这命是真的硬啊。”
九尾老祖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漂亮脸蛋上没半点心疼,反而翻了个白眼,换成了东北话:
“这瘪犊子玩意儿,本事不大,惹祸的能耐顶天!瞅瞅这破地方让他搅和的,阴气都倒灌了!我刚刚去溜达了一圈,他应该是想要进一个洞,结果结界没打开,反倒是被结界给伤着了。”
灰小胖吓得缩了缩脖子。
白灵霄一步跨到炕边,俯下身,冰冷的手指直接点在张明迁眉心,一股极细微的银芒一闪而没。
他眉头蹙得更深,声音也跟掺了冰碴子似的:
“魂魄不稳,被地底那东西的秽气侵了心脉,损了根基。人参丸子吊住一口气罢了。别愣着了,丫头!”
他猛地扭头看我,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你赶紧干活!趁他魂儿还在壳里没跑远,把那玩意儿揪出来!晚了,神仙来了也给他拼不齐!”
我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叫魂儿”这活儿能落我手里!
教别人我是会的,自己干还是第一回。
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什么合适的东西,最后拿了一卷垃圾袋。
看着炕上张明迁那进气儿少出气儿多的死样子,白灵霄那句“揪出来”还在耳朵边上嗡嗡响。
揪?
我上哪儿揪去?
这业务我也不熟啊!
管他呢!死马当活马医!
攥着这破塑料袋,我咬着牙就往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