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进去,怕他咽不下去,捏着他下巴颏往上抬,另一只手顺着他脖子往下捋。
他喉咙被噎了一下,那颗丸子总算滑下去了。
灰小胖从我肩上跳下来,绿豆眼紧张地瞅着,小爪子扒拉着我头发:
“当家的…他…他这魂儿都快散了!这是发生了啥啊…他不是很有钱么,他助理什么的都没带,就他自己来了啊?他…挺倔强啊。”
我盯着张明迁那张失血的脸,心里头那点积压的情绪咕嘟咕嘟往外冒。
外人看我们这些出马的弟马,十个有九个半觉得是神经病。
这话真他妈不假。
那些骗人的抛开不谈,很多真正有缘分的弟马,好端端日子不过,非得往这些邪乎地方钻,跟阎王爷抢命玩儿。
就眼前这位,顶级流量啊,那张脸搁大屏幕上不知道迷死多少小姑娘,钞票哗哗地挣。
一年不是得个影帝,就是得个最佳配角。
结果呢?
放着舒坦日子不过,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
把自己折腾到这鸟不拉屎的戈壁滩,躺在这破炕上,跟条离水的鱼似的,眼看就要咽气儿。
在普通人眼里,这不是精神病是啥?
放着金山银山不抱,跑这儿来玩命?
可只有我们自己门儿清。
他那些旁人看着作死的行程表底下,压着的是一条条差点进了鬼门关的人命。
他去那些犄角旮旯,不是探险,是挡煞,是填坑,是把那些普通人看不见、摸不着却要命的玩意儿,硬生生扛下来。
他那些发疯似的举动,或许就是在某个荒村野店,用自己当诱饵钓出了吃人的精怪,或许就是蹲在棺材板上念了一宿的咒,把要起尸的凶物重新镇下去。
干我们这行的,眼睛开了,就回不去了。
看见的世界跟普通人压根儿不是一个图层。
他们看我们神神叨叨,我们看他们?
嘿,有时候真觉得他们才是活在梦里那个。
张明迁这会儿躺在这儿,不是他傻,是他看见了,知道了,就没办法装看不见扭头走开。
这操蛋的缘分,这要命的担当。
正想着,炕上张明迁喉咙里突然喊了一声,像破风箱猛地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