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这个花痴的娘,每次去那里照顾完张明迁回来,嘴上挂着的就是张明迁长得好看,说要年轻个几十岁,她就追张明迁去了。
我抿抿嘴,说了好多次蟒巳耀和白灵霄都比张明迁好看,但是我娘不为所动,一心就喜欢张明迁。
按照我娘的话说,好歹张明迁是个人,蟒巳耀和白灵霄再好看,那也不是普通人能妄想的。
爹知道了以后不高兴了好几天,我是左哄一哄,右哄一哄的。
最后娘看爹实在是不高兴,这才不去,换成了我去照顾。
…
我一大早带着白泽老祖给的汤药,到了张明迁那里。
张明迁一看我来了,立刻想要起来,被我按了回去。
“行了,知道自个儿废了就老实躺着!”
我往他床头墩了碗黑黢黢的药汤子:
“再瞎动弹,小心我叫灰小胖把你缝床单上!你说说你这张脸,你是真牛逼啊,我终于是明白苏妲己到底有什么魅力了。我要是再不来,我爹娘都快被你给拆散了,”
张明迁靠在软枕上嘿嘿乐,脸上病恹恹的,眼睛倒亮得瘆人,像是甩掉了千斤枷锁。
“掌柜的。”
他嗓子眼儿拉风箱似的响:
“…挺好,真挺好。”
他端起药碗,咕咚咕咚灌得一滴不剩,那苦劲儿看得我后槽牙都酸。
喝了白泽老祖的药以后,他好得很快,基本上没一会就能下地了。
好了以后他也不走,这哥们儿是真把这儿当疗养院了,天天跟着我爹娘后头瞎转悠,眼珠子不够使似的看新鲜。
明明都在这里呆过三个月了,还和第一次来似的。
我爹最开始是真不愿意搭理他,可是后来发现这小伙子人还行,就也和他没事儿聊上一会儿。
大概又过了三四天,他终于是要走了。
临走的时候,我把他送回了来处,戈壁滩的风刀子似的刮脸。
张明迁裹着件厚袄子,空落落的,那股子弟马的锐气是彻底散了,看着倒像个人了。
他站在破民宿门口,身子还有点晃荡,眼神却钉在我脸上。
“掌柜的。”
他喉咙滚了滚,声音不大,砸地上邦邦响:
“我这条贱命,是你捡回来的。”
没等我骂他矫情,这傻大个儿腰板猛地一折,一个深躬鞠下去,额头差点磕着旁边的门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