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硬锃亮的军靴抵住对方下颌,力道强势猛地向上一抬。
硬生生逼得男人被迫仰头,无处可避,只能直直对上谢筠毫无温度的黑色眼睛。
居高临下的俯视,带着令人窒息的不适。
谢筠垂眸睨着他,唇角勾起嗤笑,字字诛心:
“难道你自以为你的决策能做得比我好?”
男人脖颈顿时狠狠绷紧,硬声反驳:
“我没有!”
男人的回答像是彻底引燃了谢筠的怒意。
下一瞬,军靴狠狠地扫在了他的脸上,清脆利落的啪击声骤然炸开。
男人的头被打得狠狠偏向一侧,脸颊迅速浮出一道鲜红印子,身形微微踉跄,却依旧跪在原地。
“废物。”
谢筠语气淡漠,看着他的眼里只剩鄙夷,而后转身抬步径直朝外走去。
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门把,却发现把手纹丝不动。
门被人反锁了。
谢筠皱起了眉,目光落在了跪地沉默的男人身上。
他声线冰冷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我给你三秒钟,现在滚过来开门。”
“否则后果,不单单只是挨三十光鞭这么简单。”
跪地的男人闻言身躯一僵,垂着的头颅微微颤动。
他不甘心。
不甘自己一次失误便被全盘否定,不甘自己满腹筹谋、一腔抱负,永远被谢筠视作无用累赘。
谢筠垂眸睨着他冷呵一声。
而这就像是一个信号,跪在地上沉寂许久的男人才缓缓开口嗓音沙哑:
“您总是这样。”
他望着眼前身姿高挑冷峭、矜贵漠然的青年,目光执拗字字哽咽:
“永远只看结果,永远只判对错。”
“我错放了人,我认罚、我领罪,我知道自己该受责罚。”
男人喉结剧烈滚动,指尖死死攥紧掌心,指节泛白,积压许久的郁结尽数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