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月凝以身相护,凭她的性子能够当机立断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实属难得。”
“那份情意我铭记于心,也答应过她,妻子的位置只属她一人……”
我被谢景瑜那句“纳妾”的话震得耳朵嗡嗡叫。
以至于他后面说了什么,我并没有听清楚。
只觉心中荒诞至极。
姊妹同归。
他把我跟许月凝当成什么?
“景瑜,你怎么在这?”
听见来人的声音,谢景瑜下意识跨开脚步,跟我保持距离。
他的目光落在许月凝身上。
脸上展露的温柔笑意,是我多年未曾见过的。
刺得眼眶泛酸。
回到厢房,便命令丫鬟将两年前开始着手准备的箱子搬出来。
里面都是一些我亲手缝制的靴履跟香囊。
我生来不擅女红。
但为了给谢景瑜备下陪嫁的靴履,日夜苦练。
花了一年时间,才从歪歪扭扭的线迹绣出匀整流畅的针线。
尽管指尖被划破无数次,指腹磨出层层薄茧,我也甘之如饴。
只为他踏遍风霜长路,足下能携我一些暖意。
身侧有锦囊相随,纵是孤身远行,亦似我朝夕相伴。
但可惜,我的满腔热情,最终换来他一句冷漠的“烧掉”。
抬手轻轻拭去眼角不受控滚落的泪珠。
心底那点绵长情意,也随这行清泪一并收了。
“哐当”一声闷响,箱盖重重合上。
我垂着眼,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全都搬出去烧掉吧。”
丫鬟们面面相觑,欲言又止,却也不敢违抗我的命令。
熊熊烈火翻涌,前尘旧爱,皆葬身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