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肯撕破伪装,反而逼自己挤出更柔弱、更卑微的神情,猛地上前一步,直接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了赵文远的胳膊,整个人微微贴着他,语气带着近乎哀求的软糯纠缠:
“哥,我求你了,你回来好不好?”
“只要你愿意回家,你想怎么样都可以的。”
“以前的事妈不会跟你计较的,家里的一切我都可以不和你争,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和我妈都听你的,好不好?”
他故意放低姿态,用最卑微的语气捆绑道德,想用这份“退让”逼赵文远心软、逼他回头。
可落在赵文远眼里,只觉得无比恶心、虚伪。
他回去争什么?
债务吗?
还做什么都可以,把他当什么人了。
他以前是眼光有问题,但不代表他什么人都下得去嘴。
赵文远极度嫌弃地蹙眉,手臂猛地用力,狠狠将自己的胳膊从陈耀星怀里抽了出来。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抵触,力道之大,直接让陈耀星扑了个空,踉跄着后退两步。
赵文远抬手掸了掸被他碰过的衣袖,眼神冰冷刺骨,满是嫌恶:“别碰我。你和你们陈家的一切,我都不想要,也无比恶心。”
这一句话,像狠狠一巴掌,扇碎了陈耀星所有伪装。
陈耀星踉跄站定,脸上的温柔乖巧彻底裂开,眼底瞬间翻涌满羞恼、难堪和滔天的恨意。
他精心打扮、放低身段、百般卑微讨好纠缠,换来的只有极致的嫌弃和鄙夷!
他死死攥紧手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胸腔里的火气和嫉妒快要炸开来。
凭什么?
凭什么赵文远被赶出陈家、一无所有落魄一年多,还能翻身过得这么体面安稳?
凭什么他低头求和、百般退让,赵文远还敢这么嫌弃他、看不起他?
陈耀星低着头,垂下的眼底阴鸷翻涌,脸上却还强行压着情绪,不肯彻底撕破脸,只是那软糯的语气里,已经藏不住阴冷的咬牙:
“……哥,你非要这么绝情是吗。”
赵文远眼神淡漠,淡淡吐出两个字:“离开。”
干净利落,没有一丝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