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锋棉喝了水喉结轻轻滚动,微微偏头:“舒服多了。”
杨庭收回手,随手将杯子放在一旁,又抽出兜里干净的纯棉毛巾。
他没有说话,动作自然又熟稔,抬手轻轻覆上王锋棉的额角。
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隔着柔软的毛巾,一点点替他拭去额角、眉骨、脸颊的细汗。
动作极轻、极慢,温柔得完全不像刚刚擂台上利落强势的对手。
王锋棉瞬间僵住,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温热的呼吸两两相近,距离近得过分,他能清晰看见杨庭垂着的眼睫、利落的下颌线,能闻到他身上干净清爽的皂角混着淡淡运动后的薄热气息。
暧昧的氛围悄悄缠上来,漫过空旷的擂台。
王锋棉耳尖唰地红透,眼神微微闪躲,嗓音变得更轻:“你……你干嘛突然给我擦汗。”
杨庭垂眸看着他泛红的耳尖,指尖微顿,语气坦然却带着温柔的笃定:“你手都酸得抬不起来,不帮你擦,打算顶着一头汗吹风着凉?”
他顺势往下,轻轻擦过他鬓角湿透的碎发,动作细致又耐心:“打得很认真,值得被好好收拾一下。”
王锋棉心口轻轻一跳,心跳莫名乱了节拍。
他抬眼,猝不及防撞进杨庭沉沉的眼眸里,里面盛着温柔、纵容,还有一点藏不住的偏爱。
王锋棉抿了抿唇,小声别扭道:“那我下次打赢你,我也给你擦汗。”
他不爱社交,此刻不知道该说什么。
杨庭低笑一声,收回毛巾,顺手叠好,淡淡应声:“好,我等着。”
晚风穿堂而过,吹乱两人汗湿的发丝。
王锋棉平复了许久的呼吸,心跳却迟迟落不下来。
他侧过头,定定看着身旁的杨庭。
少年眉眼清冷沉稳,五官利落干净,刚刚替他擦汗的指尖余温还残留在他的脸颊肌肤上,烫得他心口一阵一阵发紧。
这么多年。
他们相识相伴,吵过、斗过、比过、拼过,永远是最较劲的对手,也是最亲的人。
王锋棉一直以为,杨庭对他只是兄弟间的纵容、朋友间的照顾。
可直到此刻,无数细碎的温柔堆叠起来,无数次特殊的偏爱串联在一起,他才后知后觉明白——这份好,早就不止朋友。
王锋棉喉结轻轻动了动,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茫然,又带着无比认真的疑惑。
天知道,听他说他喜欢自己的时候,他都懵圈了。
不知道该如何回他。
王锋棉看着杨庭的眼睛,一字一句问:
“杨庭,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你说。”杨庭转头看他,眼神温柔沉静。
王锋棉盯着他深邃的眼眸,轻声道: